选择哪一样？

陶乐唤来了工作室的骨干们，询问他们的意见。

“不好。”听了陶乐的话, 李呦呦第一个出声反对, “我不同意，老板你的计划风险太大了，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赵欣美神情犹豫, 她想无条件站队陶乐, 但陶乐上次因她被卷入舆论的事让赵欣美心有余悸，她不想她再经历一次伤害了。

“富贵险中求。”陶乐摩挲着手指，道：“其他人呢，思淼你怎么想。”

江思淼是财务，如果要采用这个策略，势必要投入大量流动资金，工作室的钱包会比较吃紧。

江思淼没说赞成还是不赞成，而是问：“老板您能承受失败的代价吗？”

陶乐想了想, 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江思淼沉默了会儿，给出一个比较中立的回答：“如果不能确保50%以上的成功率，我建议您再考虑一下。”

陶乐点点头，然后看向叶怀。

出乎众人的意料，叶怀回答：“可以试试。”

李呦呦一惊，不赞同的看向叶怀，满眼写着“你怎么纵着老板胡来”。

叶怀没看李呦呦，说：“风险大，回报也大，真到不能挽回的那一步，及时收手就好。”

“可是……唔！”李呦呦还想说什么，被赵欣美半拖半拽捂着嘴拖走了。

江思淼跟着两人离开，出去的时候顺便贴心地把大门关上，留下在室内的叶怀和陶乐两人。

叶怀抱住手臂，直勾勾地盯着陶乐，“我说，就算我们不同意，你也会去做这件事吧。”

陶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战术性地拿起水杯，“怎么可能，我肯定要问过你们的意见的。咳咳。”

“从第一天见面起，我就清楚，你是一个赌徒。”叶怀讽刺道。

一个喜欢游荡在边缘的赌徒。

机会只有一次，她偏偏要走最艰难，最容易丧生的捷径。

“……你很了解我嘛。”

叶怀看着目光漂移，好似心虚的陶乐，磨了磨后槽牙，在他面前就不装了是吧。想扯住她白皙的腮帮子狠狠拉扯泄愤。她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陶乐：“那你为什么要同意？”

叶怀看她：“看某个人是会胜利还是一败涂地。”

陶乐强调：“是我们。”

叶怀愣了下。

陶乐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融金色的落日，好似展翅的飞鸟。

“叶怀。”

陶乐轻声：“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无聊的问题，叶怀想。

陶乐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眨了一下眼睫毛，说：“我觉得很有意思。”

“比不上我见过的，但也有许多漂亮的风景。”

“……所以，”陶乐说：“我想为它留下点什么，证明我来过。”

叶怀陷入沉默。

他凝神地注视着陶乐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是连自己也未察觉到的专注。

*

“家人们，我的视频火了！”

余思琦兴奋地截图记录，把同担们的彩虹屁分享到聊天群里。

游戏视频播放量突破八十万，在A站中可称得上佼佼者，在余思琦所有剪辑的视频里播放量也是最高的。

裴诗曼：哇，小鱼好棒！

陆橙：[大拇指点赞.jpg]

群里的三人最近都沉迷在大唐贵女日记里，肝游戏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裴诗曼喜欢祖咏，对另一位叫寒山的男主也有好感，在两位可攻略对象间摇摆不定。她的xp是清冷但秉性温柔的大美人，同时有一点白骑士情节，心软，爱充当拯救者的角色，看到寒山平日里过着苦行僧的生活，穿着破衣木屐可怜巴巴，便忍不住想要靠近。

寒山也很会媚，捧着她的脸颊，低声念道：“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涧滨。朝朝不见日，岁岁不知春。我见寒山终年覆雪，不觉人间四季。”

“直至遇见了你，方知第一缕破冰的春光是何物。”

裴诗曼：无法呼吸.jpg

陆橙和两位朋友不同，她对恋爱类的戏码不感兴趣，整日追在李白屁股背后跑，打卡他留下笔墨的数地，立志要做出最棒的襄阳酒获得李白认可。

无法和闺蜜分享陆羽到底有多迷人可爱，余思琦略感寂寞，又隐隐生出了窃喜。谁都不知道陆陆的好，只有她。

再次剪了一个陆羽煎茶的新视频上传，余思琦扫了眼账号后台，看见私信显示爆满。

—太太别管那些诋毁，你剪得特别好。

—抱抱小鱼太太。我特别喜欢太太产出的视频。

—给太太投币了，太太不哭哇。

什么诋毁？

余思琦愣了愣，然后发现她最新发布的视频底下，评论区多出数条语气嘲讽的留言。

—啧啧啧，好狗血的剧情。

—搞笑，男的穿的少是福利，女的穿的少就变低俗了，谁来为我们二游发声。

—爱幻想的设计师，爱幻想的群体，懂的都懂。

—博主清醒一点，现实中可能存在这样的男性？别做梦了。

余思琦颤抖着在搜索框输入陆羽的名字。

大数据检测到关联词，一下子跳出来许多视频。

《某六字乙游的工业糖精》

《剧情狗血、擦边卖肉》

《逆天文明游戏吐槽》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新时代的猎巫行动吗？

她就玩个游戏招谁惹谁了！？？

余思琦气得要命，对评论区高赞的恶臭言论一条一条的怼过去，吵不过他们，心里同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闷闷得难受。

大唐贵女日记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