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宴(165)
“**。”
他忍了又忍,在她侧臋落下一巴掌,“这种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云枳失神中还惦记着时间急迫,自上而下主动献出她的舌尖,吻他的唇,含他的喉结,解他的领带和纽扣,手心贴着他的肌肉往后褪他的衬衫。
“阿屹哥哥……”
这个称呼最早是祁屹要求的,但时间久了,也成了云枳动情至深时最情不自禁的一种叫法。
可今天,她叫得急功近利,祁屹也没法和之前一样满足。
“怎么从没听过你叫老公?”祁屹大掌按在她月要窝上,止住了她的动作,又翻起了不久前没完全揭过的账,一句话问得道貌岸然,“是因为没嫁给我么?”
云枳脸颊酣热地摇头。
“说话。”祁屹嗓音冷厉地命令一声,随即又落下一掌,“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能叫老公,还是不能嫁给我?”
悬在半空不上不下,云枳本就焦急的心情逐渐演变成了烦躁。
她倔强地咬着唇,没作声。
祁屹仿佛势必要听见她的回答,眼神一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磨着,撞着,深一下浅一下。
到最后他的耐心都耗尽,云枳还是偏着脸不说话。
祁屹神色静了静,掐握着她的脖子掰正她,“一个称呼而已,云枳,别让我扫兴。”
云枳呼吸一窒,脸色涨红,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狼狈又羞恼。
她几乎脱口而出,“是啊,一个称呼而已,既然你这么想听,不如赶紧找个女人结婚,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
话落,套房陷入死寂。
祁屹眼底那点浓稠的欲。色顷刻间化为乌有,浑身的气息冰冷到骇人。
明明还未尽兴,却松开对她的钳制,利索地抽身而退,他冷眼旁观自己还未完全消退的欲望,就好像对他而言面前的一切都在突然之间变得无聊、无趣极了。
祁屹整理好自己的着装,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
等解了心头的瘾欲,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不过一句假设,能在床上添点乐趣罢了。”
他没什么温度地勾一勾唇,俯下身,用夹烟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脸,“你这么有骨气,该不会觉得我是真想娶你?”
说完,他直起身,点头,“看来这段时间,我的确是太骄纵你了。”
云枳拢着被子坐在床上,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直到听见男人的脚步逐渐走远,最后带起一阵房门的关阖声,她拗直的肩背才陡然卸力,像一瞬间耗尽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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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祁之峤的手捧花呈一条抛物线落在许琉音手中,会场外的上空烟花绽放,这场世界婚礼的第一日主宴席宣告结束。
宾客离席,新人和新人父母也要送客道别。
蒋知潼挂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偏过下巴点一点头,挥挥手示意,又或者拥抱行贴面礼。
直到人群四散,她才拉过祁之峤压低声音,“还没找到小枳吗?”
方才新娘扔手捧花的环节,少了个伴娘在场一目了然,云枳缺席的事就没法再瞒得住。
好在祁之峤提前准备好了托辞,“刚慕序去找过她,听说好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去了趟卫生间还没出来。”
为了让这番托辞更有信服力,她还春秋笔法,断章取义地把慕序拖下了水。
果然,蒋知潼没怀疑,口吻里挂上了点关切,“去这么久,会不会很严重?要叫医生过来吗?”
“没事没事。”祁之峤挽住她的胳膊,“反正她今晚单独和我待一间套房,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看着处理,妈咪你就放宽心。”
蒋知潼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还是小孩子心性,叫我怎么放宽心?”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拧眉四下环顾一圈,“是我记错了吗?哥哥之前不是和贺庭在一块,他人呢?怎么这会儿也不见他的影子?”
云枳和祁屹同时见不着人影,慕序出去找一趟回来也是满脸严肃矢口否认自己见到过云枳,而祁屿始终袖手旁观,对这一切不予置评。
作为站在上帝视角俯视全场的人,祁之峤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她不清楚的事发生。
她怕就怕蒋知潼也察觉到云枳和祁屹同时消失的事,结果最终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祁之峤连忙掐一把身旁的男人,在暗处对着他挤眉弄眼。
唐贺庭立即心领神会。
“大哥刚才是和我在一起,不过中途有人找他谈生意,他现在应该在忙。”
他嗓音沉朗,面不改色,“妈,您有事需要我替您转达么?”
临场发挥但天衣无缝,祁之峤听了都忍不住偷偷撞撞他的肩膀给他竖大拇指。
唐贺庭唇边掀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这样。”
蒋知潼点了点头,潜意识里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被唐贺庭一声“妈”转移了注意力。
“好孩子。”她目光带着慈爱在唐贺庭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乐观之余又忍不住叹一口气,“Joanne交给你,我没什么太多需要操心了,就是你们哥哥……”
“说是谈了女朋友,有合适的机会就给我介绍,眼看两个月都要过去了,你们婚礼这么大的好时机,怎么不见他把女朋友带到我和爸爸面前给我们看一看呢?”
祁之峤面色一滞,“什么?爸爸也知道了?”
“他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迟迟没有下文,指不定他们父子俩又要吵成什么样。”
蒋知潼定了定神,视线忽然落在祁之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