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曼日志(276)
安德鲁却笑了一声,语气依旧轻松,却带了些许的意味深长:“不,是我们都要有麻烦了。”
也不知道是安德鲁一语成谶还是别的什么,当天晚上布尔曼酒吧便遭到了轰炸袭击。
幸好雪莉打过招呼,他们提前将大部分人员和物资都转移走了,几乎没有太大伤亡。
但不幸的是,梅丽莎因为撤离不及时被炸伤了右手,整个酒吧被炸得一塌糊涂,詹森带着受伤的梅丽莎撤离到了雷克斯在市区的别墅。
“消毒!消毒不会吗?!天……”
梅丽莎右手满是鲜血,疼得冷汗涔涔却还要指挥别人来帮自己包扎。
“纱布呢?詹森!”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伤口终于被处理好了,梅丽莎长长出了一口气,白着一张脸倚靠在了床头。
正好相反,詹森的脸黑得像锅底,包扎一完成,詹森终于能骂人了:“妈的!哈帝那老东西!整整五颗炸弹!空投!——”
“詹森,安静。”
詹森的声音戛然而止,梅丽莎拧着眉睁开了眼睛,嘴唇微白,额头上细细密密都是冷汗:“安静一会儿。”
詹森硬生生把剩下的脏话憋回了肚子里。
扭头看了看梅丽莎,又转头看向雷克斯,詹森放缓了声音:“这儿有止痛的药物吗?”
雷克斯摇头,梅丽莎忍着痛哼了一声:“我不用那种东西。”
“可……”
梅丽莎斜了詹森一眼,虽然疼得满是冷汗却依旧气势不减,詹森撇开脸去,坐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唐安将医药箱放了回去,把手机递给雷克斯看:“警方正在追捕哈帝的人。”
雷克斯接过,不以为意地扬了一下眉角:“他们追不到的。”
唐安没说什么,坐到床沿上去看梅丽莎手上的伤。
“烧退了吗小崽子?别凑过来。”
梅丽莎一边板着脸教训一边伸手去探唐安的额头,虽然她说了别凑过来,唐安还是微微俯身,把额头凑到了梅丽莎的手心里。
梅丽莎的手背还挂着消炎的点滴,另一只手则搁在被子上,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裹着。
刚才包扎的时候雷克斯就说,伤得很重,影响到了神经。
也就是说,可能以后再也没法握手术刀了。
看到唐安盯着梅丽莎的伤口看,詹森神色也带了几分沉重:“……你的手,还能做手术吗?”
“当然不能,”梅丽莎收回手来,语气尖锐,干净利落地承认了,“老娘当不了医生,难道还干不了别的?”
“在哪里都是上班,都是屎还一定要分稀稠吗?”
詹森噎住了,雷克斯在旁边抱着手臂凉凉补充:“话糙理不糙。”
詹森愤恨地瞪了一眼帮腔的雷克斯,唐安抿起了嘴角憋笑。
“别笑了,哪位能帮我倒杯水去?”
唐安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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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狂欢
复活节前夜。
细细密密的春雨没有阻碍人们过节的好心情,缠绕在店铺外的彩灯在雨幕里散发着朦胧的光,糖果店的招牌上贴了彩蛋和兔子的图案,五光十色地倒映在街边的水洼里,再被飞驰而过的汽车打碎成炫目的水滴。
地图上显示的红点表明男人现在正在一家糖果店,窃听器里传来他和店员对话的声音。
“巧克力彩蛋?您要买几个?”
“一个就可以,小孩儿只有一个。”
“好的,加上这包糖果,四十六英镑。”
店员将装着糖果和巧克力的纸袋递给男人,安德鲁等着他找零钱。
几张钞票和硬币被递了回来,底下垫着一张折好的草稿纸。
安德鲁笑眯眯地将他们都收了起来:“谢谢。”
“不客气,节日快乐。”
店员小哥笑了笑,那副笑容显然不怎么熟练,习惯性的保镖站姿,白衬衫和焦糖色的围裙也和他那高大得过分的身材毫不匹配。
他身后的柜台下面倒着两个年轻人,白衬衫棕围裙,被绑得结结实实,封着嘴巴一动不能动。
而安德鲁就跟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异样似的,拿走了那张草稿纸和纸袋,懒懒散散地出了门,甚至都没有打雨伞。
细雨落在安德鲁的风衣上,安德鲁将纸袋放在怀里,转到一处小巷,摸出了那张草稿纸,展开。
潦草却详细的伦敦街道图呈现在上面,一共五处被标了红点,旁边写了几行小字。
其中三个地点与上次通话时交代的地点相吻合。
安德鲁将草稿纸装在了放着糖果的纸袋里,刚刚收进怀里,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虚拟号码,安德鲁接了,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警惕:
“安德鲁,你在巷子里停留了将近三分钟。”
安德鲁笑了:“恐怕三分钟也不够吧,我在躲雨。”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窃听装置里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手机也没有使用或打开过的痕迹,对面信服了安德鲁的这个借口。
“你装在别墅里的窃听器今晚没有声音,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安德鲁倚着墙壁,雨丝飘落在他的衣摆上,“也许雪莉出门了。”
“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
对面不说话了,似乎话筒被谁拿远,接着模模糊糊传来和别人商量的声音。
原本应哈帝的要求,布尔曼酒吧内也被安德鲁装了窃听器,可现在酒吧被炸毁了,那边的消息自然也完全中断了。
安德鲁举着手机听着,对面很快有了商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