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可可(29)
他要劝她别哭,手都伸出去了,胸膛忽的受力。
陆西埋头撞了过来。
闷闷的,像被人打了一拳,可是好奇怪,心头那股飘忽不定的感觉终于有了稳定的趋势。
周裕树手足无措,只能盯着黑屏的电视,喉结滚动,吞咽,然后小幅度的呼吸。
“你哭了吗?”他问。
陆西没哭。
陆西只是不想深更半夜还要和他理论钱不钱,五千不五千,上班像做狗一样到手还只有这点。
“好困,想睡觉。”她说。
他于是放轻了音调:“工地不让你睡觉的?”
“嗯。饭也没时间吃。”
周裕树一时抬起来的手没地方放。想要落在她头顶或者背后,却总觉得太过逾矩。最终,他放回自己身侧,任由陆西抵在他的胸膛。
听她说忙到不能睡觉和吃饭,他好奇调侃:“你没教育包工头?”
到这个程度,没有嚣张地发火,完全就不是陆西的性格。
然而,陆西轻晃脑袋说:“教育了就没钱拿。”
钱钱钱,还在说钱。
他的语气冷了下去:“我没有急着让你还钱。”
陆西却叹气:“总要还的啊。”
周裕树没话讲了。
时间在走,星月一时一刻地移动方位。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室的缄默中,陆西开口:“你身上好好闻。我好几天没洗头了,我自己都嫌臭。”
周裕树垂下眼看她。不愧是对自己高标准要求的都市丽人,明明一点油光都没有,就把自己说成这样。
陆西嗅了两下:“周裕树,这个姿势我的手好累啊,我可以伸手抱你一下吗?”
临了,还煞有介事地补充:“如果你未来的女朋友和老婆不反对的话。”
听到这里的周裕树仰头,望着透亮的天花板,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窃笑。
来了,终于来了,话题总算走到这了。
上次他们在路上没探讨完的身体接触和亲密关系,看样子今天是可以得出结论了。
他期待陆西再问他一遍:这样是可以的吗?
他会用他准备好的答案回答:可以吧。
所以,当陆西提出要抱抱又搬出他未来的女朋友和老婆的时候,周裕树故作轻松地回答:“我不反对。”
管不了未来了,只顾得上眼下。
他不反对陆西抱他。亲密是人的本能,而他们是特别的人。如果陆西抱她,他也可以回抱她,一起做取暖的小动物,不用管外面的温度。
于是,手臂穿过腰腹,陆西环抱住他。
年轻的身体,结实的胸膛,以及安心的味道,大脑迅速作出反应,犹如弹幕般飘过一句歌词——
You’re home.
做完这些,陆西才对周裕树那句“我不反对”发出哼笑,并且说道:“男人!”
“怎样?”
“男人,你不反对的话,就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做得好’吧!我也是很需要鼓励的,这几天累死我了。刚才我还是找了个借口才偷溜回来的。”
虽然她变本加厉,既要又要,得寸进尺,但周裕树心里也有本账册。他一一记下,等到自己需要的时候再向陆西索取。
根据她的要求,用手拍她肩膀,对她说“做得好”。手掌就这么自然而然就留在了她肩上。
此刻,他们维持着相互拥抱的姿势。
陆西闭上眼睛,好像要睡过去,她懒懒地提出要求:“还要!”
周裕树依她:“做得好。”
“还要!”
“做得好。”
“还要!”
“……”
他们像卡带的录音机,一直重复了好多遍。
好多遍之后,语境稍有不对。周裕树不再说了。
陆西也察觉出不对劲:“我们这样好像那个啊。”
“哪个?”
“都是成年人了,你还要我说出来吗?”
周裕树一本正经:“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陆西有气无力的靠在他身上说:“好像炮友啊。”
尤其现在。
相处这么久,她对他够了解了。知道他在哪个时刻会推开、起身、走掉,所以赶在他有所动作前把手臂扣紧,不让他溜走。
但是,预想中的周裕树并没有这么做。
陆西把他抱得好紧,他也礼尚往来般把她搂得更紧。接触到灵魂,放置进生命。
“有区别吗?”周裕树回应她,“别人当炮友也是当特别的人啊。”
陆西语塞,忽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你好呀!明天我要请假后天开始日更到完结(不出意外的话)本文依旧短小请你为我在评论区多踩踩吧!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所有人[接][接]
第14章
陆西干了五天策展人就不干了。五天已经是她的极限。
主理人给她报价一天一千的工资,她把赚到的钱全部还给了周裕树。当然,她也不傻,一天一千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临时工工作几乎不可能存在,陆依莎在暗中加了价,她多少能猜到。
对于家姐用这种自掏腰包的方式帮她周旋,陆西也不能当个白眼狼。她在老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买了点苹果买了点香蕉,还斥巨资买了点车厘子,准备上门去找陆依莎说话。
进了陆依莎的家门,她打开冰箱看看,打开橱柜看看,打开衣帽间又看看,锁定了几个稀罕的贵包。
上门探望是假,醉翁之意不在酒才是真。
知妹莫若姐,陆依莎威胁她:“你要是敢偷我就敢打110。”
陆西切了一声,关上衣帽间的门。
大白天的,陆依莎在家做美容,脸上涂着各种颜色,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在劝陆西:“你也别太极端了,现在能让自己吃饱穿暖就行了。家里没指望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