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缱卷耳(116)
“我为什么……嘶——”沈清晰小腿一痛,瞪若无其事的许安南,“臭丫头,你干嘛?”
不愧是文静多年的小姐妹,许安南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理会沈清晰,壮起胆子对斜对面的少年说:“陆……陆判有空吗?可以陪什桉去吗?我们今天来的时候排了好久的队,什桉要是一个人就太可怜啦。”
“排队?我……嘶——死丫头!!!”她们几个怎么回事?!都不让他看陆判,也不让他跟陆判说话,他要发消息跟老板说这个情敌有毒!!!
许安南拿起漏勺给不知死活的沈清晰捞了一大碗料,不遗余力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清晰哥哥快吃,这个可好吃了!”还死丫头?这是在救你啊你造不造,话这么密!
“我说了不用陪,一会儿就结……”
“不,你要陪。”文静调转火力,“凛冬过去了吗?死变态灭绝了吗?这个社会给我们美少女敲的警钟还不够多吗?你得让陆判陪你去。”
陆判勾了勾唇,“嗯,得陪着。”
放下手机,上面是明明坐在隔壁却选择用这种方式跟他对话的人发来的好几条“警告”信息——
[5号是朋友]
[其他人也是朋友]
[少说话,你让他们不自在了]
[不要动手]
少说话可以,态度还是要摆的。
什桉收到回过来的短信,不知怎的就闭上了要拒绝的嘴,掩饰般地拿起水杯喝水。
文静和许安南功成身退,顺了大佬的意,饭更香了。只剩下尤莉的视线还僵硬地凝固在面前的鸳鸯锅里。
还算愉快地吃了阵儿,沈清晰见女孩们都吃不动了,抬手示意服务员买单。他坐在最里面,递卡不方便,文静就接过来帮他给。还没交到人手里,陆判问:“庆功宴?”
文静欢欣的动作卡壳,“是?”
“退回去。”
说话间,服务员拿着一张新卡离开了。
沈清晰:“…………”
他发誓,他绝对被针对了。但他也是有自尊的!说好的他结账,怎么可以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截胡?
男人转向陆判,笑微微地说:“Hey?今天定的我请,怎么能让你一个后来的买单?”
少年的目光终于与他再度相遇,薄唇微启——中间的什桉骤然起身,刷地挡在陆判面前,“一起看电影吧?车子坐不下,我们两个一辆。”
“对对对。”文静和许安南应和着,“清晰哥哥,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快出发!”
沈清晰满头黑线,看着陆判被后面的什桉推着出去——那么细的手指、那么薄的手掌,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推出去了?看不出来这么听话的吗?刚才分明要说什么了!
这就算了,那个临走前充满了“呵呵”意味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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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俩人的背影消失在车里,文静才把一口气舒出来,扭头,“清晰哥哥,你怎么情商这么低呢?上帝给你铺了一张红毯,你却在上面裸奔吗?”
沈清晰郁闷不已,“什么鬼。”
“什么什么鬼,你看不出来他们俩不对劲么?”
“看得出来啊。”就是看出来了才要搞清楚啊。
“我可能漏讲了一个知识点。”文静老成地叹了口气,“我们什桉和他,已经不清白了。”
沈清晰:“???”
尤莉、许安南:“!!!”
第68章
◎娓娓曳生的暗霜·五◎
什桉上车问了句好,邹师傅总算见着了这个让他家少爷反常至今的小姑娘长什么样子。笑呵呵地应着“你好你好”,转头不再多看。
陆判在旁边坐着,她习惯性地就往车门靠。身上这件黑色的牛仔外套穿了有些年头了,宽宽大大,从纯黑色赶巧褪成了现在流行的复古黑。黑色的毛衣和裤子,下巴往高领里一收,衬得外面的半张脸更白,也更清冷——刚下车的时候,他就是看着她那双猫一样慵冷的、不笑就会有点距离的眼睛,向她走过去的。
好在,他明白。李什桉的慵冷全是伪装。
冷静是伪装,对他凶是伪装,视线转向别的地方,也是伪装。
“比赛怎么不说。”私底下,他开始秋后算账。
“不难。”
他哦了一声,“复赛就难?”
……自己逼得她同意,现在却要反过来问她。什桉捏紧了拳头。
非要她说“比赛太难了,一个人会紧张,所以求你来”吗?——不就是没跟他说、没接到他的电话,报复心也太重了。什桉的脸更侧过去了一点,不得不口是心非地说:“……难。”
眼中掺了笑,陆判不动声色,“他是什么‘朋友’?和那个……”
“不是,那个也不是。”什桉打断他,一股脑地否认完。
不是?那晚见到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不是一个“朋友”该有的。第一次他信了,第二次她没有回应,现在她仍说不是。少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影城不远,穿过几条街就是。上到顶楼只有文静在外面等他们,其他人都先进去了。
“快来,还有五分钟开场啦。”文静把票一道递给检票员,跟只兔子一样窜没了。
什桉拿回票根跟上去,左手腕一暖——陆判的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不管什么都和我说吧,我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
他的声音一低,就像在她耳边说话,分明没有那个意思,听起来却生生多了祈求的味道。什桉在心里警醒自己——别再脑补了,他是什么性子还不清楚么?扯出胳膊,拉开门进去。
巨幕闪烁,广告的光轮番变换,一会儿亮如白昼,一会儿黑得不见五指。厚重的厅门被陆判撑住又放开,紧跟着握住她的手,连人一起推到一侧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