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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缱卷耳(154)

作者:甘棠玺事 阅读记录

“李什桉,我进一中降了一级。”

“嗯?”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常来说我现在大一,是你的……”陆判回忆了下国内体系,说,“哦,师哥。”

什桉:“???”

“师妹见到师哥不应该问好么?这么久没见为什么见到我就跑?”

他声音压得低,双眼目视前方,除了那迅速的一拉外看起来正经极了,还遵守“约定”和什桉保持了几公分距离。

“……”什桉瞥了眼他的鞋子,“中午再说。”

两人拐过弯,陆判忽然慢了一步从班级那侧换到了走廊侧,他右手从裤口里伸出来,把什么往她校服口袋里一塞,就不等她反应进了二班前门。

止住叫他的声儿,拿出来一看,是个手心大的漆封牛皮纸袋。她捏了捏,里面装着个小盒子样儿的东西。

“什桉什桉!”

什桉被从窗口探头出来的文静喊回了神,袋子一收应她。

“大佬没说要找我麻烦吧?”她往二班的方向看了看,神情后悔不迭,“我发誓我真是一时嘴快,陆判怎么能吹唢呐呢?那自然是非优雅高贵的钢琴和弦乐莫属了!姐妹罩我啊,嘤嘤嘤……”

“……想什么呢,没。”

“那就好那就好。”文静安心地嘘了口气,又道,“我是真难啊,连闺蜜都不能抱……那校庆肯定上了呗?不会反悔吧?”

“不会。”

“Yes!”她“啪”地关了窗子。

什桉:“……”

**

在医院里吃过饭,什桉打开书包抽了几本要用的出来,余光里一个红色的纸封从书页里一掉,砸在地上声响不小。

江月闻声看过来,“红包?没存起来么?”

妈妈给的一早存起来了,信封的样式……厚度也不一样。她捡起来放进口袋,道:“等会儿就去存。”

找了个借口出去,什桉拨出号码,一通便问:“陆判,你在搞什么?”

中午照例给他补习,放学又在竞赛楼下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提她书包那会儿么?

握开红封,不出所料看见一沓纸钞,什桉的眉皱起来,“钱太多了是不是?”

“压岁钱。新年快乐。”他说。

“压岁钱是长辈……”

“我说了,我降了一级。我比你大两岁。”

“……”

“你等等。”什桉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椅子上,摸出他给的牛皮袋拆着,“……这个呢,早上给我的这个又是什么?”

他不说话,什桉打开盒子,见内里盛着一对弧形的耳线。底部坠了颗水滴形的钻,小小的不夸张,既气质又轻盈靓丽。

项链也是,耳坠也是,陆判的眼光倒出人意料的好……她垂眸看着,阖上盖子道:“我没有耳洞。”

电话里嗯了一声,“带你去打。”

“我不要这些。你住哪儿?我过来……”

“哦,那你丢掉。”

“……”两头都僵持着,过了会儿李老师只得先妥协,“这次谢谢。但是别再买东西给我了,不要再在这上面花钱,我用不上。”

“是我的钱,我想给你花。”他听起来不大高兴,声线有些硬,“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什桉不愿反驳他的心意,“我喜欢……但我现在用不上,你别再买这些了。”

“用得上。决赛……唔,我挑副耳夹。”

“陆判……”

陆判打断她:“李什桉,我是个男人,我就是想给喜欢的人买漂亮玩意儿。你别管我。”

“初雪,除夕,新年……不管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就我们。”

他说的这三个,都因为他的原因和她的原因而没能见面。他们通过电话联系彼此,只言片语间什桉往往能觉察到他异常缄默的情绪——像是控制着自己必须要和身上的禁制和平相处,而借由她的声音和呼吸来对抗。

陆家……真的很让他反感么?来栎山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的钱?陆家的钱和他的钱有差吗?那笔二十万,那些礼物,那些关照……想到这里,一个人的名字跳了出来。她把盒子和红包收起来,道:“新年快乐,陆判。”

……

高三的一模、高二的月考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高考的气息逐渐笼罩了珒市这所威望素著的百年学府,学校把相邻B、C两栋教学楼的学风抓得出离严苛,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时不时就要来一次突击巡视。

刘睿他们要冲文化分被一个个逮着念书,B栋顶层的学习氛围也十分的无趣和令人窒息,二班后排的几根老油条寻不到乐子,挺有自知地不去祸害旁的,在人人伏案时也难得捧起书来嗑。

月考和一模安排在同一时间,萧然和赵朝阳勾肩搭背地进了末考场,在后面位子上和老面孔们扎着堆胡侃。正说得兴起,后门被人“咚咚”敲了两下,教室里都以为是监考老师来了,一径看过去。

门边上,一个中分落肩发的瘦白女生站在那里,叩击的指节贴着门板,对着男生堆说:“萧然,出来一下。”

萧然在一片寂静中连声“哦哦哦”着,架着的腿忙落了地跟出去,心里又意外又慌,比被老师喊还严阵以待。他尝试若无其事地开头:“找我什么事儿啊仙女?”

什桉往外走了两步,转过身直截了当地问:“栎山大雪那天如果陆判没来,救援会不会到?会的话什么时候到?”

男生愣住了,他想把预先对过的说辞搬出来,可面前的女孩子目光灼灼,丝毫不给他思考搪塞的可能。萧然的手不自禁抽了出来,犹疑了几秒后如实交代:“会。只是市里会等到情况进一步明了才会下去,警力不会铺得那么多,也不会有通讯车。每一次这种应灾方案都有环节要走,要考虑各方各面因素,还要联络辖县配合、抽调人手,不是能说做就做的……那会儿厅里正在开会,我们看了那些人出的报告和方案,阿判就问,‘栎山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你们倒坐得稳么’——完了也不接他们的虚话,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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