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缱卷耳(192)
“你!”
“李什桉后援会?笑死人了。大家都是看在陆判的份上罢了,不然昨晚又有谁站出来了呢?”
……不是!不是!才不是!她是不清楚什桉,可连她都收到了好多询问的消息,问什桉有没有关系——大家是真心对她好、真的认为她好厉害好强大又好坚强才更心疼她的,才不是像她这样想!
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没觉得许安南像今天这样陌生过,伶牙俐齿得全权不是她的对手。文静气昏了,可越气越是哑口无言,脑袋里一个骂人的词都蹦不出。
“欢迎光临——”
相持下又有客人进店,文静闻声望去,眼神和那人的一碰顿时就耷拉了……她和许安南说过许多、许多……关于什桉的、陆判的事。她以为她和自己抱着同样的想法、同样地想他们好,不由就感到歉疚和无地自容。
几天前还依偎在一起的女生们,转眼便分崩离析。
而许安南说,她是诱因。
见到当事人许安南仍没有半点局促,反倒大大方方寒暄:“你还好吗,什桉?”
“……许安南!”
如果刚才她尚且对好朋友厌恶不起来,这会儿就是真的又气又恨了。
什桉神色不动,拉住愠怒的文静坐下来,“许安南,我不好。”
“看来小静全告诉你了。”许安南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啦,让你出丑。”
服务员送水过来,什桉低声说了句谢,下一瞬拿起杯子毫不犹豫地泼向许安南——
“——李什桉你疯了吗!”
椅子划拉出好大一串动静,许安南来不及避,上上下下湿了大半。她神色惊震,总算没了那股子不知哪儿来的自信。
服务员和文静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什桉。
“决赛的裙子后来我仔细看过,裂口是被人剪开的,很平整,尤莉没这个胆子。比赛期间我的手机在你们那里,录音就是那个时候翻到的吧。”
文静想到什么,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当晚陆判在鹭岛,你又为他指了路告诉他我在哪里,对吗。你的一天过得够充实的。”什桉放下杯子,微抬起下颏说,“许安南,你曾经说过你初中部是广播中心的,一中的设备你应该很熟悉。比赛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录音不能。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所以这么做了。”
她想告诉她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期待要得到所有人的关注,相安无事远好过亲密无间。文静是个意外,而许安南和文静不同。许安南就像个榫卯一样连结着一切,轻巧、圆滑,挑不出错……相对的便是做什么她都不会感到背叛。
或许是早有预感。当陆判提到“朋友”两个字时,想起那些古怪又微妙的种种,许安南的脸自动就浮了上来。
贴着皮肤的衣物挟着凉意浸入身体,许安南盯着鞋尖前的那滩水渍,停下了动作。
“听说这一届的广播站站长是姚璐,请你转告她,但凡网上出现一条关于我的音频文件,我会立刻走法律途径处理。”
“许安南,我不好。今天约你来是想当面谢谢你之前做的那些,现在我们扯平了,我不会再追究。”什桉牵起文静,脸上始终没什么情绪,“你做的所有事都仅限于你我之间,是你想要用让我难堪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文静没有关系,不要推卸责任。我会尊重她的决定,但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只是仅仅泼一杯水。”
她们转身就要离开,许安南却伸手攥住文静。水珠顺着她的额发一滴滴淌下来,眼底泛红,执拗地拦着她。
什桉先走到店外,接起沈清晰打来的电话。
“嗨什桉妹妹,欠我的打卤面什么时候还?”
“……”她沉默了会儿,只好答,“今天。”
“行。你哪儿呢,到点我来接你~”
“等会儿发给你。”
沈清晰的话,那晚过后她就磨透了用意。什桉瞥了眼店里,边想着措辞,拨给那人。
“什桉?”
听筒里短暂响了两下就通了,景不渝的嗓音有些迟,像是多了分审慎似的。喊了声“景总”,她先交代道:“这周的翻译做好了。”
先前都是她和Sherlin对接这些,突然汇报起来他也全盘接收,说“好”。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庆祝我考上大学。”什桉的指尖在橱窗上划了划。
“得去。”景不渝声调一松,听得出来在笑,“恭喜你。”
“那我们去吃蔡婆婆的面好不好?”
“好。”
“那可以……可以带上沈清晰吗。”
……这么拐着弯儿的,她底气不足。
“当然,晚上见。”
挂了电话文静正好从里面出来,挽了她的手臂就走,故作轻松地道:“什桉,我们看电影去吧!”
眼睛又肿了……她倒要安慰她。
【作者有话说】
滴,标题预警。
(抱歉更新不定,养着也可…作者跪下了)
第111章
◎悄悄别离的笙箫·二◎
“文静。”什桉拿出纸巾递给她,日光下的瞳孔纤尘不染,“我是我,你是你,你不用为了谁做选择,明白吗?许安南,她是在意你的……”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我们都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哪儿有什么先后呢?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啊!”文静抱着什桉胳膊就往前冲,一秒也不想在这间店附近多待了,“……对不起什桉,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我……我……”
“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她说……要不是我跟她说那些……对不起!我赎罪!我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买你想看的书!买……买……买什么你说嘛?……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