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讨厌鬼(32)+番外
她慢慢走着,也慢慢望着,心里忽然有几分动容,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昨天晚上从和程岩分别后她就开始思考这件事。
她虽没谈过恋爱,但并不愚笨,这些天程岩做的事,她没办法装作没看见。饶是有些事是巧合,但程岩确确实实地在聚会上帮了她,在喝醉后无意识地抱过她,邀请她和程瑶一起过生日,如今又以阿呆为借口邀请她一起散步。
次数多了,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程岩对她的好意。
她想要喝程岩说些什,程岩却比她先开口。
“一会儿回去,去我家吃饭?”程岩说完,解释了一番,“哦,我买了新的咖啡豆,可以过来尝尝,之前我在你家吃饭,这次算是回礼。”
沈柔只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了,我不喝咖啡。”
“哦,行吧,那我自己喝,你喝豆浆。”
“程岩——”沈柔只停住脚步,程岩还在往前走,见她没跟上来,也跟着停住,回头望过来。
“怎么了?”程岩不明所以。
沈柔只抿了抿嘴,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喜欢的女生,是我吗?”
程岩愣住。
有些许微风迎面吹过来,将凝固的空气吹散。
程岩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闪过几分震惊和无措,最终,被镇定和坚毅取代。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沈柔只没怎么感到惊讶,意料之中的事。
她觉得早上的风有些凉,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垂下眼,慢声说道:“我劝你不要喜欢我。”
不知为何,明明她是拒绝的一方,掌握着十分的主动权,她却不敢去看程岩的眼睛。
空气再次凝固。
阿呆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不走了,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摆烂一般地趴在地上等着。
程岩目光变得柔和,忽然笑了笑,“你是在报复我吗?因为我对你说过这些话,所以你现在要原封不动地奉还。”
沈柔只顿了顿,低声说了句:“喜欢我没什么好的。”
程岩皱眉,“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沈柔只摇了摇头,声音里含里些苦闷,“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程岩眼中浮起几分凄凉。
日光逐渐旺盛,随着清风在半空波动。
树影晃动,正好打在程岩脸上,沈柔只心下忽然涌出莫大的难过,让她难以开口去说些什么。
她想,如果将之前一样,将自己患有心脏病的事情告诉程岩,这件事便会就此解决了吧。
程岩会礼貌地告诉她,以后以普通邻居的身份相处就好,然后转身告别。
或许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履行着邻居间和平共处的基本条约,见面后互相打个招呼,然后不再多言。
又或许条约作废,他们回归成为陌生人。
只需要她告诉程岩她的病。
可是,她难以开口。
是因为她喜欢程岩吗?
如果喜欢,她怎么可以拉他入泥潭?
如果不喜欢,为何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的病?
沈柔只,你在犹豫什么?
她一时想不明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敢再喜欢任何人。
程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感觉她的沉默让他如芒在背,他按捺不住,开口问道:“所以,都是借口,你只是不喜欢我,对吗?”
沈柔只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可以吗?”
她的声音几乎淹没在风里,但程岩听到了,然后点了点头。
*
那日和程岩告别后,一连几日两人都没怎么联系,也很少再遇到,偶尔在电梯里见面,也只是如常地打个招呼,而后无话。
沈柔只这周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不是很理想,医生和她说要尽快手术。
沈柔只回来后,破天荒地没有遵循医嘱,而是去了从未去过的酒吧。
这家酒吧的布置同她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很是不同,处处透着清新雅致,沈柔只悠闲地坐着,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夜幕降临,不知何时,周边的空气逐渐沸腾起来,舞台上一支乐队登场,将气氛渲染到最高点。一时灯光绚烂,声音震耳,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可她偏偏不想走,就像是要完成一项挑战一样,执拗地要待在这里。
她想如果她的心脏在某一刻忽然炸开,她的生命也算是在最热闹的时刻最结束,届时,酒吧的人会不会更加沸腾。
沈柔只忽然笑了笑,桌上那杯鸡尾酒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耀眼的色泽,惹得人心神也跟着迷离晃动。
“妞,一个人来喝酒?”身边坐过来一个男人,自来熟地与她碰了下杯。
沈柔只没回答他,男人却没离开,脸上笑容不减,“你喝的这杯尼格罗尼后劲儿很大,跟你稳重柔和的气质不符,不如我给你点一杯试试。”
沈柔只看了他一眼,男人白衬衣西装裤,胸前的有两颗扣子没扣,领口微微敞着,显得没那么商务呆板。
她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道:“没事,不用你破费了。”
男人笑了笑,“为美女点单,怎么能叫破费呢?”
沈柔只头晕得厉害,坚持不下去了,她本是想来体验一下泡在酒吧里的感觉,但来了后并没感觉到有多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这种喧闹的地方?她并不觉得解压,只感觉难受。
“我要走了。”她站起身,脚步晃动地往外走。
“我送你吧。”男人拉住她的胳膊。
沈柔只本来就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拽,直接跌了过去,男人顺势扶住她的腰,沈柔只瞬间就清醒了几分,使劲儿推了一把,快步往外着,男人跟了出来,拉住她指着路边的一辆跑车说:“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自己回去多危险,那就是我的车,上车吧,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