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的白月光观影复活后(10)
——就是这样!
黄守闲揉了揉胳膊,是被七皇子这矫揉造作的装乖语调,激起满臂鸡皮疙瘩。
别说十一二岁,八九岁的少年人,都不会用这种撒娇语气讲话了。
又但是,谁能拒绝一个装怪扮巧的小孩子呢。
黄守闲对上七皇子可怜兮兮的扮相,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怜爱。
又忍不住想,或许真是在冷宫里呆的太久,长久没和人接触过,所以才不知道正常少年人是什么样子吧。
再想想看七皇子素来痴呆,那更有可能年纪虽然已经十一二岁,实则神志不过六七岁,就算恢复正常,也还是小孩心态。
若是六七岁的小孩子朝大人撒娇,那一切就很正常说得过去了。
总之,黄守闲成功说服自己,七皇子这是正常表现,于是如同哄小孩一般,对七皇子说过几天就会再见面之类的云云,就开了药方,告辞离去。
离开前,倒是又与笼鹤院的尚令王守则在廊下多交谈几句。
王守则果然也怀疑七皇子神志恢复,黄守闲并没有给明确回应,只是说还需要多些时日观察。
其言下之意,却也是肯定这个猜测。
王守则心下了然,并未动声色,想要先看圣上与皇后娘娘的态度,是否会因为七皇子神智恢复,而有所改变。
是说这么一段时间,不仅仅是摇光殿的大宫女秋月已经奉命匆匆赶来,再三担保金镯失窃之事,和辛夷绝无干系。
一并连侍奉皇后娘娘的大宫女凝霜,也一道跟着过来旁观事态。
并且,凝霜在过问了七皇子的病情后,还特意转达皇后娘娘的意思,叫黄守闲亲自去皇后娘娘所居恒景宫述说诊断。
可见此事已经传入皇后娘娘耳中,且颇得关注。
这般算起来,两名宫人前去冷宫质问失窃金镯一事时,恰是各宫嫔妃去皇后娘娘处请安的时候。
王守则事情从头到尾自心中过了一遍,已然大致猜测出来金镯失窃一事真相如何。
但谋害皇子这件事,却还要七皇子自己说个清楚。
兹事体大,当然是不可能和一只镯子失窃一样糊弄过去。
确认七皇子身躯并没大碍后,便让七皇子与相关宫人都聚在一处殿中,来详说此事。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两名宫人已经十分憔悴,毫无在冷宫时嚣张跋扈的模样,一被传唤入殿,便跪了下去,大呼冤枉。
王守则道:“还请七皇子详细说来,此二人如何谋害您?”
七皇子道:“他二人没进我冷宫中前,我还好好地,他二人来了,我便吐血昏迷,在此期间从未有其他人造访冷宫,自然是他二人害我若此。”
“这岂不是毫无根据的污蔑?!”
其中一宫人焦急大呼,气愤道:
“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冤枉我等,还请尚令大人明鉴,这是殿下仍然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啊。”
王守则转向七皇子,问:“还请殿下再做详解,只是这么两句话,确实无法定罪。”
七皇子却是一脸笑吟吟:
“这怎么是污蔑,假若我这样说是污蔑,那尔等言说辛夷窃镯一案,也是心知肚明,故意污蔑她咯?”
啊,这——
那二人愣在当场,脸色煞白一片,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了。
屋内旁观之人也均是呆住,随后反应过来——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七皇子竟然是打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辛夷大为感激,是真没有想到殿下为了保住自己,竟然不惜自损名声。
秋月神色复杂,此外并未多做表示,只是脸色越发凝重。
凝霜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是没想到七皇子竟然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王守则看向两名宫人,道:
“你们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两名宫人瘫坐在地,互望一眼,均露出绝望神色。
这才是真正两难之地。
若坚持说辛夷窃镯,那等同承认他们确实谋害七皇子;
若否定说,只凭借“因为这段时间只有他们去了冷宫,所以一定是他们谋害了七皇子”,是没有证据的污蔑;
那同样的,也是默认他们用“因为镯子丢弃时间内辛夷去了瑶光殿,所以一定是辛夷偷了镯子”,也是没有证据的污蔑。
皇子污蔑宫人,至多关押一阵子也就罢了,宫人若敢谋害皇子,那无疑是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又万分震惊且不可置信——七皇子不是个傻的么,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种坑人的主意出来!
二人沉默之际,独孤无瑕又好心提示说:
“还是,需要派人去我宫中仔细搜查一番,看是否能找到赃物呢,我倒是不介意,殿中不过一座一椅,一柜一床,请随意查找。”
他能够这样说,是笃定赃物绝不在宫中。
否则,一开始就该先把重点放在找出赃物,或者这时候,也该主动说搜查赃物,而不是都提醒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不敢接茬——退一万步说,赃物真被藏在冷宫中,独孤无瑕也不是没应对的办法。
但看他们的表现,镯子看来也是真不在冷宫。
要么,是镯子丢了,这两个人找不到真凶,就打算找辛夷这个无人在意的冷宫侍女顶罪;
要么,是镯子压根没丢,这二人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来整治辛夷。
至于为什么要整治辛夷……
独孤无瑕的目光从脸色分外难看的秋月身上掠过,大约还是和这位秋月姑娘有关。
说不一定,就是他们口中的春花姑姑,和这位秋月姑娘有什么嫌隙,结果殃及池鱼到辛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