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的白月光观影复活后(78)
“将军如果问我此物来历与用意,我要怎么回答。”
皇帝便无甚所谓道:
“照实说不就行了,还要怎么回答,这是朕亲赐之物,他胆敢不满。”
独孤无瑕:……
那一瞬间,独孤无瑕险些直接喊出皇帝的尊姓大名,要被他这番表现气笑了。
皇帝与龙青崖的关系已然不怎么坚固,龙青崖也很为皇帝收回他的兵符,交给旁人不满。
此时此刻,若再说这样好似喜新厌旧的话,岂不是在暗示龙青崖是“不要的旧物,该要舍弃,换新人登场了吗”,不把他气死才怪。
说起来梦境里倒是没提还有皇帝送礼这一出,或许在原本的历史中,没有自己来这里“提醒”,皇帝也就全然故作无知的无视。
……还不如无视呢。
但也说不一定,原线上龙青崖那么死犟,若不是要保住那些为救他而去的贞烈侍女们的性命,他压根连什么不死令牌都懒得拿出来,就是因为皇帝真的送了这么一枚玉佩和送礼的缘由,才把他气的先行心死一步。
说话之间,齐守福已经取了礼盒前来,但独孤无瑕制止了他要把玉佩接过去装饰起来的动作,反倒是让他去把过年期间进奉的青山墨与冰心笺拿来。
齐守福不解其意,但见皇帝也没制止,便依照吩咐把这两样物品拿了过来。
随后,独孤无瑕亲自研墨,将冰心笺放在皇帝面前,说道:
“请父皇赐字一封,就写——”
他略想了想,才道:
“君志若青山永固,君心似冰心澄明,赠此旧玉一枚,寥作旧情之寄。”
皇帝听他说完,神色越发复杂,只是问他用意何在。
独孤无瑕便道:
“儿臣很能理解父皇对将军之记挂,但神龙将军近日来心志低沉,恐无故多思,误解父皇的用意,儿臣既是父皇的儿子,又很仰慕大将军的荣光,不忍心看父皇与大将军因为一句话生出嫌隙,既是如此,倒不如直接写一些好听的话。”
“还是说,父皇原来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哼笑一声,道:
“他误会……那便让他误会罢了,与朕何干,朕不写。”
“那父皇换个礼物。”
独孤无瑕也不是非要他这么做不可:
“要么换个礼物,要么换个说辞,父皇总要选一个。”
皇帝顿时冷了面容:
“哪个也不换。”
独孤无瑕感知皇帝已有些不快,腹诽道做个皇帝其他没见有多好,架子倒是越来越大。
眼看时日不早,总是要速战速决,独孤无瑕咬了咬牙,闭了闭眼,做了一个决定。
再睁眼,他看了片刻佯做批改折子的皇帝,忽然往地上跪坐下去,以手拂面,哭泣道:
“父皇真是天下第一等可恶的人!”
这可真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叫皇帝立刻震惊的朝他往来,而后看到他跪坐地上仿佛在哭泣的样子,更是一阵意外。
只是还不等他问因由,就听独孤无瑕接着哭泣道:
“不说儿臣前些时日做了一件大好事,从头至尾没找父皇讨要什么赏赐,这连日来儿臣就算生病也不忘各种功课,做父皇的不嘉奖儿臣就算了,现如今不过是找父皇讨要一副无关紧要的字帖,就被父皇如此无情拒绝,儿臣心好苦,儿臣心好痛啊!”
皇帝:……
皇帝被他“无耻”的行径惊呆:
“你这小子——你这成何体统!”
皇帝听他哀声哭泣,一阵控诉,一时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好了,只觉得头疼:
“你快起来,这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么,叫你其他兄弟看到了也不怕笑话。”
又给一旁的近侍太监齐守福使眼色,把人快扶起来,然而齐守福只是稍微一碰,便被独孤无瑕猛地甩开,哭的更为大声:
“父皇若不答应,非要我起来,那我就哭着去找母后,看到底是儿臣要求过分,还是父皇您太让儿臣伤心!”
齐守福哪里见过这般场景,饶是皇后亲生的太子与九皇子,也没这么撒娇——或许用撒泼打滚更合适些。
看了看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七殿下,又看了看榻上想要亲自把人扶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妥,满脸头疼的皇帝,也感到有些好笑。
见皇帝也并非是真恼怒,甚至还有些心情愉悦的样子,便也心领神会,并不强行把七皇子拉起来,只虚虚扯了扯七殿下的衣袖,一边附和劝慰。
如此这般拉扯一会儿,有宫人进来通传臣子觐见,入殿便见这一番奇景闹剧,更是被惊的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皇帝终于是被烦的受不了,飞速把那几个字写完,将信笺朝旁边一拍,颇为快速道:
“好了!给你写好了,还不赶紧起来,叫臣子们看见,岂不是笑话!”
齐守福再去扶人,还没挨着胳膊,独孤无瑕便一手撑地,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桌上信笺看了一遍,又朝皇帝深深躬礼,喜笑颜开道:
“还是父皇疼爱儿臣,多谢父皇赐字。”
随后看向齐守福,问道:
“齐公公,父皇让您老人家准备的盒子呢。”
齐守福连忙将盒子递了过去。
独孤无瑕便很是小心地将信笺与玉佩放了进去。
皇子见他脸上毫无任何泪痕,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但也没感到恼怒,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