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的白月光观影复活后(97)
房间也只有正房一间打扫干净,其余仍然荒废一片。
而众人到了庭院内,见一手持拂尘的宝衣道人伫立庭院之中。
他的两侧,是两支长香,分立在门房两侧的大香炉中。
这宝衣道人转身面向众人,倒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有人问王进此人是谁,也有人立刻就认出来他的身份:
“这不是玄灵真人么,怎么到这里来?!”
“玄灵真人?是侍奉圣上的那位高人么。”
一众宾客大为惊讶,可没有想到皇帝近前的红人竟然到了他们这偏僻之处。
此刻再去看这位宝衣道人,又觉得果然仙风道骨。
只是不知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但想想看也无外乎是搬弄术法,又叫人好奇到底是有怎样的神仙术法,才能得到圣人青睐。
果然,只见玄灵子垂眸波澜不惊的将众人看过一遍,随后一扫拂尘,微笑说道:
“贫道来此,是受了托付,欲与故人相会。”
这话果然引来一片问询,等人声渐落后,玄灵子才道:
“等引魂前来,诸位自然尽知。”
又是一挥拂尘,却见那两炷长香竟然无风自燃,星火之中,飘荡出袅袅烟云,靡靡香气。
这怎么不叫人啧啧称奇。
在众人瞩目中,玄灵子开始做施法之动作。
随着烟云越发浓郁,香气越发厚重,玄灵子来回走动的脚步也越发快速,手印也越发迅疾,长香燃了三分之一时,玄灵子伸手猛地朝正厅门口一指,道:
“醒来!”
忽的蹭蹭两声,原本幽暗的屋子亮起明光,能看出屋内好似有绸纱飘荡,又有人影缓缓走向门口,却并没有出门相见。
而是隔着一扇门席地而坐。
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有声音从门内传来:
“诸位,久未见面,可好啊。”
那声音若有似无,虚无缥缈,听着好像并不熟悉,但却也调动了数人情绪,总觉得那带着笑的声调,曾经听过无数次。
是在哪里听过?
诸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询问屋子里的人是谁,又在和谁打招呼。
大多数宾客是当地豪绅,只觉得术法新奇,并不是很能认得出屋内影像是谁。
只有寥寥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影像,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任凭旁边人怎样询问也没有回应,被拉扯的急了,才哆嗦着说:
“是他……”
众人连忙询问:
“竟然真的认识,是谁?”
“快快说来,也好引荐一番。”
“杜瑜!”
王进忽然惊呼出声,几个跨步走到门前,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内的影子。
而听到他的叫喊声,也叫众人为之震惊。
没听说这个名字的也就罢了,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如何不哑然失色——杜瑜不是早许多年就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
王进喊了那一声后,又自行否认,看了看已经功成,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玄灵子,又看了看那屋内的影子,心道杜瑜早就死了,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无论他怎样否认,那越发熟悉的感觉,却是他不能抗拒的。
尤其对方听到他的话后,并不惊慌,也不忙着自证,反而真如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说:
“过往在军中时,你总是粗心大意,叫神龙将军头疼,如今这么大年纪了,还很不省心,一遇到麻烦,就去找青崖哭诉啊。”
又道:
“但他来去不自由,也只能托我这个孤魂野鬼来找你了。”
王进脸色已然泛白了。
他为兵符失窃之事去找神龙将军,这就更是秘密中的秘密,至少……绝不可能是玄灵子知道的事宜。
难不成真是故人归来?!
这场把戏说起来也是王进一手操办起来,可此刻他心中的震惊却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他心脉狂跳,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走到门前,将手放在门框上,下意识就要推门而入,却被制止:
“阴阳相隔,不可多见。”
那声音只正经一句,便又带着笑意调侃:
“你这门一推,我可是要魂飞魄散,你拜托的事也将无疾而终了。”
王进便停止推门的动作,只是手仍搭在门口上,看着屋内跪坐的影子,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其人声音虽然微弱许多,和记忆中有些差别,但语气却别无二致。
再看身量动作,更是和记忆中的影像能够堆叠起来。
王进颤抖着声音,犹然难以置信的询问:
“果真是你吗?你,你回魂了。”
屋内的人“啊”了一声,声音笑中带着叹息:
“不过,你怎么这样苍老了,鬓生白发,也没昔日豪气啦。”
王进眼中一酸,一滴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他连忙拂去泪珠,也咳着笑了一声,说道:
“多少年过去,人都会老,倒是你,这么多年,没去转世投胎?”
片刻诡异的沉默后,屋内之人哼了一声,不悦道: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颓废,不就是丢了一个东西,也这么失魂落魄,真是叫人笑话。”
那可是兵符……王进腹诽道他一个鬼魂哪里知晓做人的不易,只是不敢说出来,怕遭杜瑜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