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25)CP
“我说着玩的,怎么还当真了?”乐乐转移话题,“我那屋的富二代,说他是直男,Sam最会看人下菜碟,如果表演时他不盯着我,绝对不会将我分到他的房间。”
周梓澜想了想,“万一他真是直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前天装绅士,昨晚兽性大发,差点儿弄得我没下来床。”乐乐扶腰,“欸,你那屋的该不会也装直男吧?”
周梓澜:“……”
迎面来个秃头男,上半截倚在身侧的躺椅,小腿搭在他的躺椅。
周梓澜起身,乐乐打圆场,“Peach第一次上船。”
秃头吊着眼睛看过来,拍拍身侧,示意周梓澜坐。
乐乐小声说:“拒绝客人会罚钱。”
罚钱?
没交押金,罚什么钱?
秃头说:“说得言重了,顶多就是脱光衣服,绕船跑几圈。”
上了贼船,畜生说话算,公海闹出人命都没警察管。
周梓澜腿似灌了铅。
西服砸在肩膀,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谁要在船上裸奔啊?”
秃头正襟危坐,“你是?”
“精湛,梁湛。”
“啊,原来是梁董!”秃头伸出肥厚的手掌。
梁靖没与他握手,伸手提溜起周梓澜,飞速眨动眼睫,“不是告诉你别乱跑么。”
周梓澜会晤,“对不起,梁董。”
二人走下甲板,进入船舱。
周梓澜:“打着你哥的名号狐假虎威,他知道会不会骂你?”
“不会。”
“你经常这么干?”
“也不是很经常。”梁靖摸摸鼻子,“这事儿我晚点儿和我哥解释,你先别说。”
梁湛应该是没说他们的关系,梁靖才会以为他们还有联系。
要不要解释一下?
联系方式都删了,还解释什么?
况且,他们就是交易关系,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梁靖亮出二维码,“加个好友,以后有事儿叫我。”
“不是不让我乱跑吗?”
“我装霸总唬人呢。”
“可我完全被唬住了,不想乱跑了。”
“不想加好友就直说。”梁靖收起手机,“你没别的衣服了吗?”
“这是工作服,领导不让换。”
“工作服不是都一样吗?刚才那男生穿的咋和你不一样?”
“可能是……想让客人有新鲜感。”
梁靖抱怨,“你剥夺了我的新鲜感!”
周梓澜清清嗓子,小声问:“梁董想要什么新鲜感?”
梁靖对这称呼很是受用,露出两枚虎牙,笑得痞里痞气,“我想加好友,Peach.”
*
登上游轮的第三天傍晚,在大部分客人满足生理需求后,巨力老板宋宁举行晚宴。
本以为Sam叫他们来宴会厅是晚上有表演,没想到Sam只留下仨人,让其余的在观众席陪客人。
周梓澜坐在梁靖身边,听宋宁在台上讲人情世故。
“对公司主营业务闪烁其词,只想通过灰产拉投资,感觉不太靠谱。”
梁靖点头。
“知道你还听他高谈阔论?”
“他是主,我是客,主人花钱请客,客人就要给主人面子。”
梁靖虽然有时候脑子不正常,但不是傻子。
“你到底为什么上船?”
“巨力不靠谱,但可以找别人拉投资。”
宋宁在台上讲,俩人在台下咬耳朵。
半小时后,宋宁讲累了,请资方上台,秃头讲了几句场面话,宋宁拍几下手,服务生将三个巨大的餐车推上台。
秃头掀开铁盘,餐盘上横着贴满鱼生的肉体,是前天一起表演的舞女!
不出所料,第二个、第三个餐车中装的也都是人。
他们前两天没让指定的客人满意,今天就变成了所有客人的食物,Sam召集全员是想杀鸡儆猴。
秃头用长长的筷子戳舞女的胸,掀开身上的食物,台下的客人跃跃欲试。
舞女睁着眼,看着自己被戳红了胸,身体粘在盘子无法反抗。
宋宁为不道德的行径找了合适的理由,说在船上没人管,可以尽情释放生活的压抑。
禽兽对食物宣泄压抑,食物压抑只能跳进海里。
有钱人做手术不用排队、可以住独立病房、用临床药;没钱的做手术要排队、只能住多人病房,吃仿制药。
周梓澜常将阶级差挂在嘴边,今夜切实体会到了阶级差。
一双手遮住他的眼睛。
还好,第一天遇到的是梁靖。
周梓澜缓缓吐出口气。
梁靖与他哥不同,没什么架子,总是揶揄他、调侃他,不会让他感受到强烈的阶级差;偶尔的肢体接触,也不像对赵公子、秃头男那样排斥,感觉和学校的学弟没什么不同;相处起来很自在,会在关键时刻护着他,让他觉着安心又放松。
二人走出宴会厅,Sam站在门口,周梓澜微怔。
梁靖低头靠近,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揽着他大步流星往前走。
热气沿着耳廓呼过,周梓澜下意识往后躲,梁靖手掌扣着他的腰窝,故意讲话很大声,“他们都没你骚。”
刚还以为梁靖是好人,现在被粗鲁的言语和动作冒犯,回房间后,周梓澜打开他的手。
梁靖吊儿郎当地横在床上,“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脏东西的眼神。”
“帮你解围,不领情还说我脏?”
“搂得这么自然,感觉你很乱。”
梁靖骂了句脏话,“你不乱?”
“我乱不乱关你什么事儿?你又不给钱。”
“你出来卖,我哥知道吗?”
周梓澜理不直气也壮,“在你床上提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