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与鱼(113)CP
会是什么?
我杀了他?宋溪谷喉结重重一滚,艰涩地咽下唾沫。
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他?宋溪谷立刻否决这个想法,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于是慢慢的,这个骇人的疑惑从“怎么会”变成了“为什么”。
我为什么杀他?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现在这个时候,宋溪谷正跟时牧不死不休地纠缠。他们只有纯粹的身体交流,心理上恨不得咬死对方,没有健康关系可言。时牧从来不管宋溪谷舒不舒服,基本操..完就走,懒得管宋溪谷死活。何来这般温情脉脉?
所以时牧有这种改变的契机是什么?
想多了头疼,并且这种疼蔓延至心口,怦怦重跳,如黄钟大吕般扯出某个诡异的念头,砸开了他的思路。
重生!?
宋溪谷怔愣须臾,瞪大眼睛,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之前也对此有一掠而过的怀疑,全被压了下去。哪路神仙把重生当批发?生之前是死,死后不下地狱,那算阎王失职。
然而现在,宋溪谷把这套逻辑搬上台面,稍微一捋,思路简直不要太通顺。
我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当所有不可能被剔除,剩下的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还不如见鬼。”宋溪谷就着后颈炸起的寒毛自言自语。
监控里的时牧又抱着昏昏噩噩的宋溪谷进了卧室。陶炉悠悠,燃着雪松,隔着一段虚无缥缈的时空,奇异飘到屏幕前。
宋溪谷闭眼生呼吸,强行将汹涌的思绪压制,再睁眼,他对着靡乱的画面勾了勾神,目光定定落在时牧那因沉于情.欲而不再冷漠的脸上。
主观无法判断虚实,宋溪谷要用自己的方式试探。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4万字左右完结。这两条先存一波稿,下周开始更二休一,么么啪!
第60章探究
一夜没睡,宋溪谷精神不好。
他赶时间,终于将吃灰许久的帕拉梅拉开上了马路。豪车声浪浑厚,不同模式下的操控精度与加速能力几乎顶级,并且刹车灵敏,完全看不出未来某日将在高架上因刹车失灵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
再次摸方向盘,宋溪谷心尖还是发颤,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车祸,一条腿被卡在座椅和沉重变形的铁皮间,血腥味混着汽油味翻腾,熊熊烈火灼烧皮肤,太恐惧了。宋溪谷下意识探手摸腿。
还在,他松口气。
王明明来电,猝然打断宋溪谷惊遽的思绪。
“喂?”
听他那声,王明明一愣,问:“你怎么了?又见鬼了?”
“没有,”宋溪谷不想说,问他:“你到哪儿了?”
“园区,人实验室门口,”王明明难得正经,“就等你呢,到哪儿了?”
“马上到。”
宋溪谷挂了电话,猛踩油门,技术高超地飞入主路,很快不见踪影。
克服心理障碍,首先要冲破屏障,宋溪谷比谁都清楚这点。
阅山生物科技的实验室大楼外,除了王明明,还有赵阔,各个西装笔挺。只有宋溪谷不着调,散着头发,边走边扎。
王明明一惊一乍,“你怎么这样就来了?没有对甲方爸爸基本的尊重。”
宋溪谷打个哈欠,没搭理他。
倒是赵阔,见宋溪谷眼下乌青,问一句,没休息好吗?宋溪谷点头,算回应。
马上过年了,天太冷,宋溪谷穿得单薄。赵阔不问也不说,脱了外套直接披在宋溪谷肩上。王明明见状,贱嗖嗖哎哟一声,用他那龌龊的思想把宋溪谷和赵阔揣测个遍。
宋溪谷翻个白眼,没嘴解释,抬手搭肩,正要拿下衣服还回去,“不用,我……”
话没说完,杜礼踩着台阶,风尘仆仆而来。
“不好意思啊,”杜礼跟宋溪谷道歉,“刚在做实验,抽不开身。”
好像偌大一个企业,只有杜礼一个活人在管家。
宋溪谷不露声色问:“你这么忙,不用招待我们。”
杜礼顺着他话讲:“董事长特意交代让我亲自来谈。”
宋溪谷掩去面上的疲惫,笑笑说:“非得是你啊?”
杜礼眨眨眼,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似乎蛮骄傲:“是啊,谁让我是他心腹呢。”
宋溪谷:“……”他问:“你们董事长呢?我还没拜访,过意不去啊。”
“没必要,”杜礼迎众人往里走,“他最近心情不好,发神经呢,不见人。”
王明明嚯一声,说:“真随性。”然后冲宋溪谷使眼色,十分疑惑这单位靠不靠谱。
藏得太深,过于诡异,这位所谓掌权人越是欲盖弥彰,宋溪谷就越对他的身份和面容好奇,忍不住想探究,但杜礼恰当好处的引开话题,不给宋溪谷机会了。
项目洽谈顺利,关于新疫苗研制数据监控系统的建立和维护,这一部分由赵阔进行技术对接。王明明纯来亮个相,摆着法人代表的谱,最终话事人还是宋溪谷。
杜礼带宋溪谷参观实验室的办公区域,这里空调打得足,宋溪谷感觉热,脱了外套。杜礼闲聊似的开口:“衣服不合身啊。”赵阔的外套有点大了,罩在宋溪谷身上空落落的。
宋溪谷说:“今天降温,我出门着急了,没加衣服,朋友怕我冷,所以把外套借我了。”他淡淡一笑:“要还回去的。”
杜礼咧嘴,干巴巴一笑,阴阳怪气不知道奉承谁,“那你朋友蛮贴心的。”
宋溪谷略微奇怪地扫他一眼,没接话。赵阔的外套挂在他的小臂上,一路妥帖。
参观一圈下来没什么特别,大家埋头干自己的活,对宋溪谷这位客人并不好奇。宋溪谷有点渴,在茶水间的冰箱看见一瓶酸奶,问杜礼,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