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与鱼(47)CP
王明明好严肃地问:“我现在是你唯一信任的人吗?”
宋溪谷先愣,忽然轻笑出声,真挚地说:“是的,你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
“牛逼!”王明明不甚荣幸,说着又激动起来:“我早想让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你对时牧那不死不活的状态就不对!”
宋溪谷苦笑,自己也承认,说是。
“我明白了,我不跟别人说,我亲自找,交给我你放心。”
王明明大多时候叫人闹心,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没人关注,宋溪谷给予了极大鼓励。
宋沁云突然来电,宋溪谷沉默两秒,接通了。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宋沁云笑着问。
不是关心,倒像查岗。宋溪谷实话实讲:“王明明。”
王明明不着调的烂名声在圈子里如雷贯耳。宋沁云说哦,又问:“你在办公室吗?我来找你。”
宋溪谷反问:“电话不能说?”
宋沁云撒娇:“我这里有香乡坊的桃花酥,给你拿来嘛。”
宋溪谷就不好推辞了,说行。
宋沁云很久不用盲杖,有翁羽给她带路。宋沁云似乎也适应,跟翁羽形影不离。宋溪谷看见翁羽不舒服,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和气质不符合宋溪谷的审美。具体为什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舒服。翁羽不常跟宋溪谷有眼神接触,偶尔对上,黑如凌晨时分的眼珠占了眼白的三分之二,令宋溪谷不寒而栗,本能排斥。
宋沁云站在门口说:“好香啊,你点了什么?”
“没什么,”宋溪谷开窗散味道,大厦高层空气沁凉,“烧出来的烟闻久了嗓子疼。”
宋沁云笑笑,将桃花酥给宋溪谷,“我特意让人去买的。”
香乡坊是百年老店,他们小时候经常吃,每次都是宋沁云撒娇让时牧去排队。时牧从不拒绝,挑宋沁云的口味买。宋沁云最后吃不下桃花酥,才会分给宋溪谷。宋溪谷当时饿,全吃完了,他们就以为宋溪谷也爱吃,温淑莉阴阳怪气地调侃兄妹俩口味相似。
其实宋溪谷不爱任何甜口的食物。
香乡坊离这儿八公里,宋溪谷挑了块桃花酥,放唇间抿了抿,实在没胃口。他话里有话道:“这么特意啊?”
恐怕无事不登三宝殿。
宋沁云把宋溪谷请进公司,也没什么好动机。
宋溪谷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双茫然无神的眼睛看。
要谈正事,翁羽出去了,替二位关门,安分守己。
宋溪谷收回目光,问:“小云,新助理怎么样?”
“她懂一些技术方面的事,但不精专,可以忙我,也不添乱,蛮好的,”宋沁云的眼睛寻着宋溪谷的声音偏了偏,依旧虚无实处,“销售跟运营有你和时牧哥在,我不担心。”
宋溪谷吊儿郎当,说别,“你还是担心担心我吧。”
宋沁云抿着笑,不戳穿宋溪谷。
接下来就说正事了。
宋沁云递给宋溪谷一张请帖,“周五晚上在海城花园酒店十八楼有一场晚宴。”
宋溪谷垂眸扫一眼请帖,没接,问:“关于什么的?”
“药物研究项目的各方单位商业交流宴会,”宋沁云怕宋溪谷不答应,语气都软了,“我不擅长社交,只有交给你啦,哥哥同意吗?”
宋溪谷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回应。
宋沁云不急不躁,耐心等候。
宋溪谷暗暗嗤笑——果然宋万华的后代跟天真无邪都不沾边,姓宋的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宋溪谷自己。
“时牧呢?”宋溪谷问:“你怎么不让他去?”
宋沁云说:“时牧哥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他明天出差。”
宋溪谷顿了两秒,然后利索地抽来请帖。打开看,阅山生物科技在出席名单首位,排场非同一般,可见其受重视程度。再往下,名单末尾的主办方负责人是陈炳栋。
“哥哥?”宋沁云摸不准宋溪谷的心意。
宋溪谷踱步到宋沁云身后,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高楼下微如细尘的人和车。语调柔和,眼底冰凉,“好啊,我准时到。”
宋溪谷依旧住鹿港庄园,两天没见时牧了。赵姨雷打不动每晚送牛奶,叮嘱宋溪谷喝。宋溪谷拿了,说声谢谢。回到屋,拧上锁,牛奶一口没喝,全浇花了,那花的长势蛮不错。
明晚就是宴会了,宋溪谷给自己挑衣服,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搭好了。
一身裁剪妥帖的黑色西装,衬出流畅腰线和性感胯骨。同色系蝴蝶领结,像灵动的翅膀吸附在宋溪谷修长白嫩的脖颈上。
亮眼但不张扬,低调却天生丽质。
怨不得陈炳栋的眼睛死盯在宋溪谷身上,恨不能狼吞虎咽,死也瞑目。
宋溪谷懒得搭理他,表面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陈总。
烦得很。
陈炳栋给宋溪谷递酒,宋溪谷不喝,没接,也没说辞。
“溪谷,你今天代表云海科技出席宴会,”陈炳栋不满,直接问:“真不给面子?”
宋溪谷得到消息,项目五分钟前签下来了,宋溪谷来这一趟,是表云海科技和它背后大树的诚意。再龌龊点讲,有点以物换物的意思。不过合同签了,尘埃落定,宋溪谷也懒得正眼看陈炳栋。
“项目的面子我肯定给,大家现在有钱一起赚,至于你——”宋溪谷笑笑,眼角眉梢挂着鄙夷,“哪个葱啊?”
陈炳栋脸色黑里透紫,十分精彩,他没料想到宋溪谷敢这么直接地甩脸,于是笃定背后是宋万华的意思。他给宋万华打电话,连续三通响完,那边才由助理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