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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鸟与鱼(9)CP

作者:蜜糖年代 阅读记录

宋溪谷刚开始胆颤,然后逐渐麻木,静默着崩溃。迷蒙中,不知那恶鬼干了什么,宋溪谷有点爽了,他想大概是大脑被反复虐杀,分泌出了不一样的多巴胺,触底反弹似的,让身躯体验极致的快乐,窒息时就不会那么痛苦。

好在宋溪谷没有窒息,他嗅着血腥味,爽了很久。

不过说来奇怪,宋溪谷看不清恶鬼的五官。

跟恶鬼奇形怪状的肢体和骨骼不同,那张脸上大概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很板正。宋溪谷想,这死鬼挺帅。

爱啃啃吧。

于是脑中轰鸣也奏响一夜。

天气预报提醒凌晨起大风伴暴雨。卧室窗户没关,疾风卷着骤雨无孔不入,或急或缓,米白色的纱帘柔软悬荡。

呯!

铝合金的外开窗在风中簌簌微震,震醒了差点猝于梦里的宋溪谷。

他疲惫不堪地半睁开眼,迷茫望向窗外朦胧一片,好像飞升到了天宫,特别想应个景,念声“阿弥陀佛”。

嗡嗡——

床头柜手机振了半天,宋溪谷眸光轻闪,这才慢慢聚起神思。

在家里,没有鬼,我还活着。

确定了三个关键信息,宋溪谷四肢敞开平躺,幽幽地将胸口闷气排空。

来电自动挂断。

宋溪谷侧脸看一眼,懒得探究谁找他,是不是有急事。

他还想睡会儿,奈何口干饥渴,咽喉好似被千百跟细针戳成了马蜂窝,连发声都崎岖。

急需水养滋润。宋溪谷挣扎起床,下意识抬手摸,随后指腹贴到了平滑的玻璃,微曲握住,触感温热。

是杯子,里面有水。

宋溪谷还阖着眼,没多想,端起来喝。

熟悉的口感,刺槐蜜泡开,回甘微酸,放了柠檬,还有小青柠,水温四十度,刚好养胃、润喉,也暖神。

清早的小天使是谁呢?真贴心。

宋溪谷滚动的喉结倏地卡顿,他睁开,后背虚汗一潮又一潮。他想起整晚的梦,攥着水杯的手颤颤发抖,脖颈僵硬后转,见卧室门紧闭。

周围除了风雨,就只有自己,连鬼影也没有。

拖鞋不知甩在哪里,宋溪谷没心思找,赤脚走去浴室。站在洗漱台前,镜子氤氲迷濛,昨晚洗了澡,排风系统没开。虽说闷了一晚,但会这么潮吗?

也许吧,下雨呢。

处处透着怪异,以至于元素太多,宋溪谷没办法深抓某个点去细想。他抬掌抹出镜面一道痕,映出一双疲惫无神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

头发太长了,宋溪谷想剪。可他跟时牧做的时候,对方的手指会穿过他的发丝,狠抓起来,一语不发地用力。那时宋溪谷的脖颈高高扬起,将自己里里外外全暴露在时牧眼下。

就他二位床上的做派,时牧爽了,宋溪谷也爽。

想到此,宋溪谷竟有些腿软。他手撑着大理石台沿边,浓密的眼睫颤颤巍巍。

宋溪谷就这样刮了眼镜中人,嘴角自嘲的笑意倏地僵住。脖颈靠近喉结位置赫然有一红痕,暧昧直白,秾丽刺目。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吻痕开始发烫。

宋溪谷抬指悬空,想碰不敢碰。

除了跟时牧玩得花,宋溪谷一向不约炮、不乱搞,当今社会难得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一少爷。所以除了时牧,没人往他脖子种草莓。

其实时牧也不种,他对跟宋溪谷的关系讳莫如深,恨不得埋土里送归西。

“……靠。”

宋溪谷浓眉蹙起,转身出浴室,扒拉乱七八糟的被子,找到手机,拨通时牧的号码。

第一通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第二通响了三声被掐。

宋溪谷锲而不舍。

直到第三通的铃声最后,时牧接了,声音沙哑沉着,好像刚睡醒。

“喂。”

宋溪谷的天灵盖被麻了一下,要喷的话嚼烂了咽下去,没铺没垫开口:“你在哪儿?”

正常时候,时牧都懒得理宋溪谷没事找茬的撩闲,文绉绉一句“无可奉告”就打发了。

这次倒没有,他慵懒散漫地反问宋溪谷:“我有必要跟你汇报?”

宋溪谷被噎了,冒火,再问,语气很冲:“你昨晚在哪儿?”

时牧耐心耗尽,讥讪一笑,“挂了。”

“时牧!”

时牧大发慈悲,再搭理宋溪谷两句:“睡觉。”

宋溪谷刨根问底:“谁的床上睡觉啊?”

接下来的回答不是时牧冷漠的敷衍,而是来自他不近不远的距离,飘来的一道声音。

“时牧哥。”是宋沁云。

谁的床?

一目了然。

宋溪谷怔了怔,“小哥,我……”

时牧已经挂断了电话。

宋溪谷有点难过,心尖飘泛起密密匝匝的酸,占有欲被矛盾的求生欲击败一点儿,还能挺住。他搓了把脸,摸摸喉结红痕迹,轻微刺痛。

谁干的?

不是时牧。

难不成他梦里的恶鬼?

宋溪谷经常记忆混乱,他自己也习惯了这种状态,生活中分明有不合常理的时候。刚开始还会盘逻辑,试图摸着蛛丝马迹寻找真相。可大脑抵触“你有病”的诊断,从而产生应激,让他对所有不合理的挖掘戛然而止,并给自己找借口——这事儿你干过,只是忘了。

只有这样,他的焦虑和头疼就消失了。

宋溪谷浑浑噩噩,成了一个完美的神经病。

铃声再响起时,音乐激情爆炸,宋溪谷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了。

看清备注“排队看猪跳河”,宋溪谷无言吐气。

王明明气盖山河一声“喂”。

宋溪谷把手机拿远点,勾着脚找裤子,不知怎么全跑床底下去了,“你能把神经病吓成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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