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与鱼(95)CP
“你怎么知道?”
宋溪谷有点恼:“因为我是他儿子!”
时牧闷声笑。
宋溪谷终于在他的笑声中领悟出点东西。对啊,时牧不疯不病,也不是他儿子,宋万华为什么不杀他?
时牧想宋溪谷所想,贴心地答疑解惑:“宋万华以为我手上有捏着他命门的证据。”
“你知道吗,”时牧又说:“这十多年,他杀了太多跟时家有关的人,唯独不动我。”
“为什么?”
“因为宋万华知道我会跟他玉石俱焚。”
宋溪谷怔忪:“你有证据吗?”
时牧缄默,他温热的鼻息仍在宋溪谷颈肩洄游。
他们交颈低语的模样像爱侣之间的耳鬓厮磨,然而宋溪谷的心却越提越高。他任由时牧啃咬自己的脖子,余光则紧盯着媛媛。
“时牧!”
时牧不满,捏着后腰的手劲陡然加重,“叫我什么?”
宋溪谷吃痛,又莫名爽麻了,眼泪颤颤巍巍往下掉,咕哝:“小哥……”
时牧说:“宋万华给你的任何药都不许吃。”
“我知道,”宋溪谷挡不住时牧的手,恨恨咬他肩头,“你的大脑皮层现在还有褶吗?靠点谱,别在这里,她……”
“她不会醒。”
宋溪谷闻言挣扎,“你给她吃了什么?”
“你跟关心她吗?”时牧漠然道:“死不了的,也伤不到她。”
“你是不是疯了!”宋溪谷顿时焦头烂额,骂时牧:“你把这些烂招用我身上我没话讲,她一个女孩儿,没招你惹你,凭什么受你这些?时牧,你的修养和道德都被狗吃了吗?!”
“本来就没有!”时牧恋慕在情欲里的姿态像悬望奇迹的孤月,很虔诚。他抬眸看宋溪谷,有些幽愤地问:“你会跟她结婚吗?”
宋溪谷一怔,立刻反唇相讥:“是你先要跟宋沁云结婚。”
“我没答应。”
“……”宋溪谷正想翻白眼。
时牧突然又说:“那天晚上的视频你删了吗?”
“什么?”宋溪谷没反应过来。
他想着想着就走了神,等回味过来时牧的意思,早就被扒光了。
“没删吧,”时牧唇角微扬,幽幽一笑:“那就放出来,挑个人多的时候让他们看。”
宋溪谷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费劲抬起时牧的脸,跟他对视片刻,皆相对无言。时牧变了好多,不止是态度,还有某种若有似无的关切弥散在空气中,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存在。
这一刻,宋溪谷脑中某种荒唐的念头突然再次滋生,且迅速蔓延。
宋溪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攻守易形啊?”
时牧挑眉,“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溪谷说:“我以前脑子不好,忽略了很多事情,但现在不会了。”
时牧笑笑,说:“拭目以待。”
二位打半天哑谜,谁也不让谁,魔法攻击无效,时牧干脆利落,吻了上去。
那东西硬生生杵着宋溪谷,他咋舌:“你又犯病了?”
时牧不置可否,“从晚饭就开始犯了。”他深吻宋溪谷,勾那软舌摩挲,“你猜宋万华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宋溪谷渐渐动情,沉迷享受,便色令智昏,问:“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除了打我一顿,你还是他的好女婿,伤不到你半根毛。”他说:“这事儿不划算,我不干。”
时牧平波无澜地说:“他会掐着你的脖子威胁我。”
这一刻,天际好像炸响惊雷,直直劈中宋溪谷,他惊遽地睁眼,许多疏离冷漠的前因后果,像散落的拼图,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将要凑起来。时牧却不肯给宋溪谷思考的机会,再次凶猛进攻。
宋溪谷闷哼,继而浅浅低吟,他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揪时牧的头发,鼓着水波盈盈的眼睛训斥他:“不行!你别发疯!”
董媛媛无意识抬了抬手指。
时牧视而不见,反复问宋溪谷同一个问题。
你会结婚吗?
宋溪谷欲哭无泪,明明时牧才是放火的州官。
“我结个屁!”他不着寸缕地躺在时牧身下,略含哭腔,“我这样子跟谁结婚?”
“……”时牧喘息深重。
宋溪谷的视野溃散,恍惚看见时牧开阖的唇齿,无声地说了句什么。他听不见,也没看清,皱起眉,想探究,便抬手摸了过去。
时牧抓住宋溪谷的手,往肩上一架,顺手抄来毛毯,把人严丝合缝的遮盖住,再扛起,行径一气呵成。时牧阔步走向阳台,轻而易举地翻过围栏,敞开的睡袍连灰也没粘一点,最后驾轻就熟地把宋溪谷扔床上。
这回是真当真枪的上了。
两人皆舒爽仰头,无声喟叹。
宋溪谷不得闲,被弄狠了,还是要抽空揶揄:“小哥,你这行为放古代叫采花贼。”
时牧不以为意:“身似何郎全傅粉,心如韩寿爱偷香。”
天赋与轻狂。
好一个韩令偷香。
宋溪谷的腿正高高架起,一耸一耸,还能义正言辞地骂时牧:“真不要脸。”
做了好久,时牧半饿不饱,并不满足,但宋溪谷抽抽噎噎,好像快气绝了,他的小腹连带两腿肌肉抽了能有五分钟。时牧让宋溪谷歇会儿,喂他喝蜂蜜水。
宋溪谷乖乖喝。
房间里安静,彼此眼神交错,氛围晦涩难明。
“你的心率很快。”
宋溪谷没想到时牧竟然主动找话题聊,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时牧伸手过去揉他小腹。
本意大概是好的,但手法真的很糟糕。宋溪谷不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以前他主动倒贴,乐此不疲,越战越勇。现在对方的行为突然正反置换,宋溪谷总认为前方有诈,忸怩的同时,嘴巴也是得理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