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17)
林长生:“……”
你凑什么热闹。
老板娘诧异地看着本该睡在另一个房间的怀方,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抿唇轻笑:“没什么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哦。”
林长生手背后拍拍她,回答道:“我没什么事。”
“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老板娘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长生关上门,进卫生间洗了个脸,她睡眠质量不好,具体表现在中途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上。
怀方坐在床脚无聊地抠手指,见她出来后说道:“梁文睿也是命大,怖宁居然没吓死他。”
“怖宁?”
“和有怨人一样,也是七情鬼中的一种,代表着恐惧。”
林长生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怀方,问:“很可怕吗?”
“也不算可怕,怖宁本身并没有多强。”怀方敲着杯壁,指甲亮晶晶的,反射着温和的光:“但它会勾起人心目中最恐惧的东西,很多被盯上的人都是活活吓死的。”
林长生若有所思:“这样啊。”
“不用担心。”怀方一口气喝完水,揽过林长生的肩膀,小臂横在她的锁骨上,拽着她一块儿往后倒:“有我在没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到你。”
她动作豪迈,语气更豪迈,只可惜豪迈的怀方女士忘了林长生手里还捧着一杯水,被她这么一拽,水直接泼了满胸口。
林长生:“……”
怀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怀方讪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林长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把杯子摔怀方脸上的冲动。
林长生磨了磨牙,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放手。”
“对叭起!”
时间在两人的拌嘴中飞速流逝,很快天际泛光,公鸡喔喔打鸣,早晨七点半,众人齐聚一楼大堂,脸色都不太好。
韩梅梅打着哈欠,肿着两只眼睛:“昨晚吓醒后我做了半宿噩梦,梦到我穿进《生化危机》里被一群丧尸追着咬。”
沛大教授干脆趴在桌子上准备再眯一会儿:“一样,我梦到了高考差三分没考上清北。”
“我也,我梦到被我妈逼婚成功,三年生了仨儿子。”
“?你这个可太吓人了。”
林长生和怀方对视一眼,小声问:“怖宁的影响范围这么大吗?”
怀方:“并没有,怖宁一次针对一个目标,她们大概本身心里压力就比较大。”
精神状态美丽的当代人啊……
林长生想想自己,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资格笑话别人。
“哎,梁文睿呢?”
导演游魂一样飘到座位上,说:“在房间休息,梁先生的身体状态不能参加今天的拍摄。”
韩梅梅嚎了一嗓子:“导演,我觉得我也不能。”
“我困得眼前冒星星。”
“我看见了我太奶。”
沛大教授直接呼呼大睡,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都别吵。”导演拍桌,努力瞪大两只爬满血丝的眼睛,说道:“暂停拍摄一天,大家自由活动,想睡觉的睡觉,想出去玩的出去玩。”
“哦吼,好人一生平安。”
韩梅梅当然选睡觉,欢呼一声就往楼上跑,剩下的嘉宾大多和她一样,只有林长生和怀方还留在大堂。
“我睡不着。”
“那咋办?”
“出去逛逛吧。”
“行。”
张掖夏天气候干燥,多风沙,上午出门还不是特别热,一到中午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睁不开眼,热到仿佛走进了砖窑。
她们在街上走走停停,最后找到一家店吃早餐,刚进门便成了店里的焦点——这全怪怀方。
她架一副镶满碎钻的墨镜,涂着葡萄皮色口红,上身明黄色露脐吊带,外搭豆绿色小皮衣,下身墨水色牛仔裤,脚上又是一双奶白色的厚底皮鞋。
主打一个大色差,仿佛调色盘成精。
对于怀方的审美,林长生早就无力吐槽,只能由她去了。
她还自我安慰道:至少怀方没穿那些鲜艳羽绒服出门,这一身虽然辣眼睛,但是大家最多觉得她审美奇葩,不至于觉得她脑壳有问题。
人嘛,知足常乐。
林长生自从认识怀方后心态越来越好了。
两人顶着全场人的注目礼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林长生要了碗牛肉小饭,怀方要了碗臊面。
等待期间,怀方突然说:“很久很久以前,无上天师在这里封印了一把剑。”
林长生疑惑挑眉:“这里?”
“对,这里。”怀方脸上看不出表情,还是那张略显英气的脸,眸中含星,鼻梁如春山般清秀挺拔,她说:“大概三千多年前吧,这里是一片美丽富饶的草原,名叫放马原,许许多多个部落在这里繁衍生息。”
林长生惊诧道:“你存在了这么久?”
怀方低头一笑,摇摇头:“不,我诞生于崇祯四年。”
崇祯四年……
林长生算了下,崇祯四年是公元1631年,距今不过四百多年,可怀方却不止一次说自己是千年大妖。
看出了她的疑惑,怀方解释道:“我的诞生是一个从秦始皇时期一直走到明朝末年的漫长过程,而不是短短的一瞬间。”
她歪了歪脑袋,开玩笑:“用你们人类的算法,我实岁四百岁,虚岁两千两百多岁。”
你这个虚岁也虚太多了吧,林长生颇为无语,下一秒她又想到了什么,问:“从秦朝算到现在也不过两千多年,你又是怎么知道三千多年前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