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70)
“我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什么?”
“emmm算了不说了。”
“说!”
怀方搓搓脸,表情拧巴得好像孙子不小心看到爷爷和姥爷偷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你非让我说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已知,烧烤店老板娘和你的父母之间都存在不正当关系。”
林长生点头。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又知,烧烤店老板娘极有可能是你童年时期见过的江姓怪阿姨。”
林长生又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怀方摊开手:“这位江女士是先给你父亲做情人,再和你母亲纠缠在一起,还是先和你母亲在一起,再给你父亲做情人?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林长生点……呸!林长生不敢点头。
她的呼吸陡然一促,戴上了怀方同款痛苦面具。
怀方有点点崩溃,单纯大妖怪没见过这么狗血抓马的事情:“她总不能同时给两个人做情人吧。”
林长生比她更崩溃,毕竟这个可能涉及了情/色/交易、直女撩姬的惊天动地三角恋中有一方是她亲妈,她捂住怀方嘴:“好了,你不要说了。”
“呜呜呜。”
两人相顾无言。
滴答滴答,挂钟指针一分一秒走过,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分针转过四分之一个表盘后,林长生摆烂似的往后一靠,问:“元芳你怎么看。”
怀方小声逼逼:“元芳能不看吗?”
林长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岁:“哎。”
“等会儿。”怀方垂死病中惊坐起,说:“元芳有个问题。”
“讲。”
“烧烤店老板娘是个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而你记忆中的怪阿姨……是个咋咋呼呼的杀马特,相差这么大,你确定她俩是同一个人?”
林长生:……不确定。
她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你漏说了一句,这位江女士曾经还是工业区第一美人。”
对哦,她还干过陪酒女。
怀方噎住:“好复杂的人生经历,她是精神分裂,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咋还千变万化的呢。”
刺激?
两人对视一眼,林长生从怀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那个让她有些难以启齿的答案。
是……被直女渣了吗?
林长生捂着脸哀嚎,作孽哟。
这事就属实离谱。
林先生换女人如换衣服,林长生从来都把他看做是一根行走的penis,他的私生活有多丰富多彩她都不在意。
但她不能不在意林夫人。
多次劝说林夫人离婚无效后,林长生曾阴暗地想过:既然林先生能在外面彩旗飘飘,你当然也能给他批发绿帽。
在有家室的情况下还寻欢作乐固然不道德,但道德是和君子讲的,不是和林先生这种人中之屑讲的,年下小狼狗一个比一个盘靓条顺,林夫人有钱有颜,还怕找不到人伺候自己吗?
无论怎样都比林夫人一个人守着老宅自我折磨好。
但林长生万万没想到林夫人找的小狼狗是女的,好吧,女的也没什么,男人哪里有女人香,可这个女人还跟林先生不清不楚的……这就实在有点挑战她的接受能力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够炸裂了,听完怀方的话后林长生才知道还有更炸裂的可能。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仨人要是一块儿穿进晋江文的话,三百万字大长篇都不够写。
林长生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走了。
怀方怜悯地看着她,问:“你还好吗?”
林长生激动反问:“你看我像好的样子?”
不好就不好,你吼我干嘛。
怀方抱紧怀里的倒霉熊抱枕,感觉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
“我明天找小花谈谈。”
“噢。”
林长生平复好心情后,将文件袋锁进保险柜,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卡其色中长款风衣,带着怀方往外走:“去吃点东西,晚上的酒会里可没什么能吃的。”
晚上八点翡翠园,地产巨头宋家要在这里给自家刚回国的继承人办一场接风宴,请柬许久之前就发给了林长生。
当然,写作接风宴,读作商务酒会,少不得喝酒跟虚与委蛇。
说到这怀方有些紧张:“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跟着我就好。”林长生走进专用电梯,借着厢壁反光穿好风衣,系了个漂亮的鲶鱼结。
怀方问:“我能进去?”
“当然能。”林长生诧异地看她一眼,玉葱般的食指点点自己手腕处的五帝钱手串:“你更愿意呆在这里?”
自从怀方撒泼打滚地留在林长生家后,她的本体就又挂上了林长生的右手。
林长生本来不想的,她觉得怀方和自己解除了契约,就是个自由的妖怪了,不必再和她绑定到一起。
但怀方每次看到林长生空荡荡的手腕时都不咋开心,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就是觉得林长生身上应该留着代表自己的东西。
为了达到目的她还威胁林长生:“你不挂上去的话,我就天天在你手腕上咬一口。”
林长生:“……幼稚不幼稚。”
她拗不过怀方,最终还是挂上了五帝钱。
怀方摸摸她的手,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才不要。”
“嗯,乖啦。”林长生踮脚在怀方脑袋上rua了一把,逗她:“姐姐带你这个小傻瓜见见世面。”
怀·傻瓜·方:好怪。
她讲出自己的疑问:“我听说这种高级酒会都不允许外部安保人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