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91)
林幼荷见她沉默半天,小声问:“我,我说错话了?”
“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嗯?”
“我踹了林畅跟你,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嗯嗯嗯???”
林幼荷听懂江美玲在说什么时差点被羞耻感击倒。
她的两只耳朵红到滴血,脸颊滚烫到能煎鸡蛋,整个人像被戳了肚皮的河豚一样炸开,崩溃到语无伦次:“不是,我不是这种人,你在说什么啊!”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我们怎么能在一起!
江美玲轻咳一声,压下剧烈的心跳,故作淡定:“你没钱?”
“????”
林幼荷脑门一圈问号:“我有。”
“有多少?”
林幼荷眨巴眨巴眼,捂着嘴巴小声说:“现金大概有两千多万。”
靠,该死的有钱人。
江美玲在心里哇哇大叫,她又咳嗽一声,板着脸,说道:“那你是不准备付钱想白嫖喽?”
她突然靠近,抬起右臂,打开手掌,玉葱般的手指划过精致的眉眼,娇艳的唇,最后停在柔软挺翘的胸脯。
左手顺着林幼荷的脊背抚了上去,暧昧地揉了揉她柔软的耳垂,目光深邃,声音低哑:“好残忍啊,小林。”
“你你你你你你!”
林幼荷瞬间石化又瞬间爆炸,短短几秒钟五官出走,三观重塑,脑电波一路火花带闪电,从宇宙大爆炸狂奔到了启动流浪地球计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江美玲,包都顾不上提就夺路而逃,简直像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
“哈哈哈哈哈。”
江美玲歪倒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逗小妹妹这么好玩啊。
林长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潮对此很不满:“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仙苑奇葩的眼神。”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林长生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说话了,大佬请继续。
江潮清清嗓子,活动下肩膀,说道:“林畅养的情人太多,大部分人和我一样只图他的钱,但是也有几个盯上了林氏太子妃的位置。”
她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真是蠢孩子啊,年轻貌美,大脑空空,把林畅施舍的虚情假意当成坚不可摧的资本。”
“其中有个人,姓刘吧好像,蠢得冒烟,居然敢跑到老宅去闹事。”
“林畅是在逗她玩啊,他最喜欢在情人中间煽风点火,看我们为他争风吃醋,这种贱男人除了钱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信他的甜言蜜语治好了也流口水。”
“姓刘的脑子跟进了水似的,林畅几句好听话,几个名牌包,一点点暗示和诱导,她竟然觉得林氏太子妃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江潮擦擦笑出的眼泪,继续说道:“结果当然是被林老夫人毫不客气地丢出去。”
“有些人吧,干了蠢事挨一次打,打痛了也就清醒了,她不一样,她挨的打越狠,陷的就越深。”
“林老夫人这里讨不到好,她居然找上了幼荷。”
那是刘丽华最疯的时候。
她堵在林幼荷大门口,声泪俱下:
“林小姐,我给你跪下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行,都是我的错,小畅哥是无辜的,他心里只有你。”
此时林幼荷跟林畅已经分居数月。
她无法离婚,也无法接受丈夫带给自己的奇耻大辱,更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刘丽华这样厚颜无耻的的人。
第三者跑到原配面前哭诉,让原配谅解她出轨的丈夫?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幼荷简直想放声大笑,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可笑的事?!
刘丽华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拍打,泪眼婆娑:
“小畅哥每天都和我讲他有多爱你,他对你是真心的,是我害了你们,我是个贱人、烂货,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只要你能跟他和好如初,我什么都愿意做。”
拐弯抹角的挑衅,明目张胆的羞辱,不加掩饰的恶意。
她让自己低进尘埃的同时,也把林幼荷的尊严跟脸面踩进烂泥里。
林幼荷显然不懂该怎么应付这种把虚伪和无耻摆在明面上的真小人。
她泪流满面,身子剧烈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哆哆嗦嗦地撕扯刘丽华的胳膊,歇斯底里尖叫:“滚!你给我滚!离开我的家!”
眼球充血,面容扭曲,呼吸急促,肌肉痉挛,愤怒和耻辱冲垮了她的理智,让她再也维持不住一丝一毫的体面。
江美玲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她小心呵护的小花被人踩得稀烂。
你怎么敢的?
我都不舍得欺负的姑娘,你怎么敢这样对她?!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又熟悉的恨意,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弟弟故意打翻她的饭碗,工头得意洋洋扣她的工资,舍友理直气壮抢走她攒了好久钱才买到的小灵通……
江美玲的前半生一直在被掠夺,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再喜欢这朵纯白的花,也只敢远远看着,而现在有人狞笑着摔烂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冲上去,揪住刘美华的头发,左右开弓给了她两耳光,讥笑:“你确实是个贱人。”
她提起她的脑袋,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目光幽冷锐利,如同浸泡在冰水里的铁钩,扎得刘美华心中一颤,竟忘记了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