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烟绕梁(28)

作者:一个柏林人 阅读记录

话音一落,熄火公主登场挥舞了一下扇子,便落幕了。草地孩童皆鼓掌大声叫好。

解了岸上的绳,小船顺流而下。

过了好一会,薛玉干站起身,望见崔锦大步走来。

“很高兴你还留在这。”崔锦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方才你看戏了吗?你觉得好么?”

“很是不错。”薛玉干脸上露出惯常的笑,“这故事是你自个儿编的?”

崔锦带着她往夜市走,越往前越光亮,人也越多,不答反问:“你觉得是故事好?”

“无论什么戏,故事本身最重要。”

二人边聊边走,很快走到繁华夜市。街巷人头攒动,和祝安县花灯节差不多。到处都是商贩,来往有行走的人群和轿子。

“今天是什么节日?人怎么这么多?”

“咦,你莫非是忘记了,今天端午。”

“……我确实没注意。”薛玉干突然想起以前端午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看龙舟赛。今天没看龙舟赛,竟忘记了是端午。

正当她出神时,前方忽然抬了顶轿子过来,她回神向崔锦身边靠。

那轿子路过她时,小窗帘幕被微微掀起,里面有人向外打量。

薛玉干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

崔锦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被撞到了?”

“……没有。”

二人在夜市闲逛,崔锦见她看中了一串便宜的串珠,便大手一挥,买下送给她。

得知她此行只不过是暂时停留,如今宿在并州旅舍,因而崔锦将其送到旅舍便约定明晚再见。

到了旅舍,薛玉干发现岳典等人房间也都是空的,要不是她们的行李还在这,她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溜之大吉了。

当然,若她们以身犯险,很大可能是被官府的人抓了。

她宿在二楼,那位可疑的新客宿在三楼的廊道尽头。看着桌上的水壶,她提起来将水洒在被褥上。随后走出门,喊小二上楼,问三楼有无多余的空房间。

这小二不是白天对她哼气的小二,又知晓她是朱三娘的人,因而态度极好,帮她收拾东西,带她去了三楼的新房间。

第二天一早,薛玉干戴上昨夜买的手串,打开门后手串细绳却骤然断裂,一颗颗小珠子滴哩咣啷掉了一地,顺着地板倾斜方向滚到了廊道尽头。

薛玉干小声地“啊呀”了一声,“这手串是我朋友送的,虽不值什么银钱,但意义非凡,大家发发好心帮我找找吧。”

众人见她一副泫然欲滴的伤心模样,自发地帮她捡起珠子。

薛玉干顺着廊道一路捡,最后来到了廊道尽头。

旁边房间的门从内向外打开。

薛玉干抬头就见那位新客站在门口,依旧戴着黑纱斗笠。

她捡起地上的珠子,捧在手中,主动解释道:“我的珠串断线了,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珠子滚到客官您的屋子里?”

卢非静轻握拳头抬起手,悬在薛玉干捧着的手上。

“啪嗒”一声,一颗珠子落进手心里。

薛玉干低头数了数,抬起头喜悦道:“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颗。这是我朋友崔锦送我的珠串。您知道崔锦么?她是本地最年轻的皮影手艺人,每天傍晚都在除水边表演。”她表现得像一个热爱炫耀自己朋友本事的少女。

“我会去看的。”

“多谢您帮我捡珠子。”

“不必。”说完,她便将门合起。

第16章 借戏演戏,言者在意

之后几日薛玉干一直和崔锦待在一起,旁敲侧击打听衙门的事。一日晚归,听到路上有人传言“并州旅舍竟是个贼窝”。她即刻反应过来,前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娘你还不知道吗?今早衙门出动将并州旅舍围了个水泄不通,把掌柜连着小二各个都抓起来了。我们才知道原来这并州旅舍是云峰山寨的山下联络点,前几日竟私闯衙门大牢,准备劫狱。幸而衙门人警醒,这帮山匪劫狱不成,反而被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了。现在并州旅舍关门大吉咯。”

薛玉干到了并州旅舍,果然见周围围了不少好事群众,旅舍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两个衙吏,衙门中人在其中一进一出。一些旅客收拾包袱往外走。

旅舍内官兵四处搜检,旅客百姓上上下下搬运行李,嘴里不住地抱怨着“这叫什么事”。薛玉干踏上楼梯,走到三楼廊道。

三楼廊道空荡,只有一个着一身衙门都头行头,身姿高挑的人,站在她房门口。

那人听见动静,转头向她看来。

此人眉毛疏密有致,眼光神采奕奕,鼻头圆润,嘴唇丰满,乃是有福正义之相,只是眼尾上挑,眉间有一条短竖线,常现严厉之色,做事独断。

薛玉干抬步上前,对方亦转身面向她,使她得以看清对方距下巴一指的脖子处的黑痣。

“都头。”薛玉干缓步上前,道:“我来拿我的行李。”

卢非静轻推房门,示意她进去。

看来是要审她了。薛玉干低着头走进房间,果然听到身后那人也跟着进了房门,将门栓上。

她转过身,问:“大人这是何意?”

“还以为你跑了,要多花费心思去捉你。”卢非静手握在悬在腰侧的朴刀刀把上,盯着她缓缓开口。

“我又不是犯人,为何要跑,大人为何要捉?”

“你和岳典、岳明等人是何关系?为何和她们一起?”

“她们护送我前往密州。”

“你怎么和她们攀上关系的?”

“她们见我一个姑娘孤身行路,因此特意关照我。”

上一篇: 见鬼 下一篇: 旧月光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