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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绕梁(3)

作者:一个柏林人 阅读记录

青青被逗笑,道:“嗯,这真是一头倔牛。”

薛玉干上前将被子压在她身上。王直烟迷迷糊糊睁眼,看不清对方面容,还以为是朝雨,口齿不清道:“你敢告诉爹娘,我就打你……”

她明显是今天淋雨着凉了,说话时热气腾腾。薛玉干扭头对青青道:“把我们的被子抱来,今晚我们在这睡。”

青青指着自己:“在这儿?我们?”

“父亲明早就要出发去湖州,母亲才病愈,现下这么晚也难找医师。她这才是第一天,捂出汗就好了。”

她言语坚定,青青虽然不大愿意,但又没法反驳,只好抱了被子来,一来就看见三人已经挤在一张床上了。

“我睡哪?”

朝雨哪里还见哭脸,睡在里边笑得跟朵花一样,“你睡我旁边,青青姐姐。”

青青也只是随口一问,见薛玉干躺在那朝她笑,旁边的王直烟埋在她肩上,异常乖巧。

她轻哼一声,将被子压上去,自己也挤了进去,道:“希望她明早看见我睡在她床上不要发狂。”

昏昏沉沉之中,王直烟发现自己在烟雾缭绕的蒸笼里被一个长角裂嘴的青蛇缠住,而她的皮肉已经被蒸得软烂。

梦境逐渐消失,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自己陷在柔软的怀抱里,呼吸间有些暖香。

她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窝在薛玉干怀里,搂着她的腰,和她贴得极近。她当即屏住呼吸,还以为仍在梦中。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立马清醒,一把将薛玉干推开,却将她推到了床下。

青青一进门就见薛玉干被推下床,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她立马将洗脸盆砸在架子上,怒气冲冲地朝王直烟道:“你发什么疯?”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懵然的王直烟立刻叉着腰站起来,道:“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对我说话?”

刚睡醒的朝雨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发生什么事了?”

薛玉干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在青青的搀扶下站起来,扶着自己有些眩晕的脑袋,朝青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青青却不理会,怒道:“若不是玉姑娘昨夜照顾你,你今天还能睁眼吗?嚣张跋扈,是非不分!昨日明明好心送你手炉,你却故意摔烂,明明对你好,你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青青对她昨日摔了手炉的事还是耿耿于怀,时刻不忘。

“呵,”王直烟冷笑一声,赤脚下了床,“对我好?明明是虚情假意。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受你那三瓜两枣的假好心。”

她缓步走到薛玉干面前。

“我最讨厌对我假惺惺的人,尤其是你。”

她声音不大,青青听得清清楚楚,正要反驳两句,就听见薛玉干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是吗?”

青青以为按照王直烟的性格,一定要回一句难听的话来,却没想王直烟像被噎住了一样,憋着气,只是哼了一声就别过头。

床上才刚醒的朝雨手足无措地看着双方,见此情况忍不住道:“二小姐,大小姐昨晚是为了你才来的,昨晚你发高烧……”

王直烟不耐道:“你还躺床上干嘛?你也滚下来。”

“……哦。”

吃早饭时,王六说起他要去湖州做生意的事情。桌上他的亲女儿不耐烦道:“说了几遍了还说。行啦行啦,你一路顺风,安全到家。我今天和别人约好了要出门,就不送你了,我走也!”

这可把王六气出个好歹,直叫:“没良心的,我死在外边她都不知道。”

赵晴立马道:“呸呸呸,乱说什么!”

“我不在家,没人管得住她。她若犯了什么事,你大胆打她骂她。”

“你在难道管得住?我哪里敢打她骂她。”她嘟嘟囔囔的。

临行前赵晴很操心,给王六的小厮交代好几句还不够,又啰啰嗦嗦地对着王六。

王六不耐烦,赶紧走了。

看着马车带人走远了,赵晴才道:“你父亲这次去湖州是有一个大生意,和之前那几次不一样。我们也帮不到他什么,过两天我们一家人去庙里拜拜,给你父亲祈个福,你觉得怎么样?”

“听你的。”

“叫上烟儿,不然她又要耍脾气。被你父亲知道,他也是不高兴的。”

“我去叫吗?”薛玉干皱眉。

“难道我去?我跟她不好开口,她最近喜怒无常,又不讲礼,我拿她没办法。你就去说,为她父亲祈福,她有什么不愿意的?若是她挑事骂你,你骂回去就行了,你们都是小孩子,又没有旁人会说你什么。再者说,你二人小时候关系那样好,有什么矛盾能闹到现在,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与她重修旧好。”

薛玉干回去后问青青:“春涧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就回来了。怎么了?”

“有件事想请她帮忙。”

春涧从小就跟着王直烟,陪着她一起长大,比薛玉干还要大三岁。不同于青青的高挑清丽,春涧更柔美些,但做事却是雷厉风行,有条不紊的,王直烟和她关系极好。

晚间她伺候完王直烟洗漱,就到薛玉干这来。

见青青带着人过来,薛玉干忙披衣起身,笑着过去:“春涧。”

春涧大步过来,帮她穿好衣裳,“玉姑娘,咱们可好几日没见了,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今早磕到门了,小事。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有无大碍?”

春涧父亲生大病,这才告假回去看看。

“没有大碍。”春涧笑着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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