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月光(100)+番外
她摇了摇头,“李婉清,我变了。”她小心地坐了起来,靠在立起来的枕头上。
“所以,如果你喜欢从前的林眠,现在的我只会让你失望”
“我……很久没有过生日了”她很快打断了李婉清要继续说话的势头,“但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生日在医院过,都会是一个糟糕的回忆。
可对已经十三年不过生日的林眠来说,李婉清重新出现在她生命中,哪怕只有一天,就已经胜过无数个孤独煎熬的日子。
“林眠,我说,没关系”李婉清看向她逃避着的眼睛,横冲直撞:“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林眠避无可避,她在李婉清眼里看到和自己的自私懦弱完全不相同的东西。
就像一团燃烧的火,明灭着,照亮了她。
她像洞穴里的囚徒,将“孤独”与“逃避”当成了她人生的全部真相,她封闭了自我,以为人生真的只能如此。
可李婉清只是站在洞口举着火把,只是一句: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原来她自我封闭造出的影子之外,还有温暖的真实世界,一切都没有她想得那样糟糕。
李婉清坐在她身侧,将耳钉摆在她面前,很轻地问她:“左耳戴月亮,右耳戴太阳,好不好?”
林眠在她的手要去碰月亮时攥紧了她的手腕,她看了一眼李婉清,自顾自拿走了月形耳钉。
“你戴月亮,我戴太阳。你戴左耳,我戴右耳”
“我覺得咁先至襯”林眠粤语讲得很缠绵,听得李婉清耳尖发酥。
“嗯,係呀”李婉清手指一转方向,拿起了与月相对的那一只,轻捋过林眠的右耳。
倒是先被她耳蜗上的钻给闪了一下。
她一边轻轻将耳钉钻进她的耳垂,一边忍不住问她:“这个耳钉,什么时候打的。痛吗?”
林眠笑了,“之前跟风,觉得耳蜗钉挺性感的,就打了。不痛的”她心间泛过一阵暖,李婉清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她会不会痛,会不会不舒服。
就像现在这样,她给她戴耳钉的动作极轻,甚至还吹吹气。
“嗯,因为你耳朵有点红,所以我就想……”
林眠打断她,“咳咳!不痛啊,一点也不痛,哈哈”她耳尖越来越烫,被李婉清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这样。
李婉清察觉到她的异样,用余光瞟了一眼她慌乱的眼神,故意趴在她耳廓:“咁就好啦”
这算什么。
李婉清,你真是厉害了,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黏黏糊糊,特别特别特别……
林眠大脑宕机了,她想不出词了
“我来帮你戴”林眠笑眯眯拿起月亮耳钉,伸手想将李婉清整个人揽到自己怀里,但没控制好力度。
“砰”两头相撞,她们不约而同地“哎哟”了一声
随后又毫无商量地看着对方傻笑了一声。
“你躺我怀里,我给你戴”林眠就好像要死磕这个动作一样,强硬地搂着李婉清的脖子往自己身上靠。
“你等一下”李婉清也不知道林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动作,但还是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慢慢轻靠在她肩上。
她的呼吸擦过林眠脖颈,她一下子就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偏偏李婉清就这样趴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好像就真的在等着她给她戴上耳钉一样。
她极其小心地在她耳垂边为她缀上这一枚与自己相对应的月,动作细致,扣上耳钉后托,再顺了顺她遮着些耳尖的发。
她又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从耳尖蔓延到耳垂,皆是一片透着羞意的粉色。
却一声不吭,表情也看不清楚。
“好看”林眠抚了抚她不愿抬起来的头,侧过脸在她被发丝遮盖住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李婉清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她怀里弹起来,转过头去看她做完手术后的双腿。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好的话,下半辈子是不用坐轮椅的”林眠的话好似定心丸,瞬间将她最害怕的可能性驳回。
“万幸”李婉清将头回转,像有什么想问,却又迟滞于口。
“关于我和你说的考虑的事情,等我出院以后我们再从头到尾地好好聊聊吧”林眠眼里不再有闪躲,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我不会对你再有隐瞒,完全坦诚,绝不相悖”林眠伸出三根手指,立着像是在发誓。“如有隐瞒”
“永堕阎罗”
李婉清没有阻止她发毒誓,因为她知道,林眠选择不隐瞒,是自己步步紧逼下的成果。
而如果她得不到完全的真相,那就算一时和好,在将来的某一天,她还是会恨她。
但是要得知真相,往往是血淋淋而代价惨痛的。
对于两个人都是如此。
希望,在那日过后,你我的爱不会变质成惭愧与歉疚。
第50章 爱很具体,就在眼前
“高秋寒,给我推荐个酒。”邱芷撑着脸,坐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地点开微信又退出。
高秋寒擦着高脚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教父,试试?”
邱芷点了点头,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高秋寒转过去的肩背。
她就穿了个无袖背心,紧身的。
肩背线条利落,肩胛骨随脊背的弧度轻陷进,没有一丝松垮。腰腹收窄成流畅的腰线,腰窝浅浅嵌在腰侧,充满生命力的舒展,那一缕仓灰色变成了银白色,随她的动作起伏,像她生出的尾。
高秋寒推过来一杯放着一根肉桂的金色酒液,杯中依旧立着块规整的方冰。
只不过,她又拿过来一包555香烟,手心握着Zippo1941复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