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51)
“不用,我捏着花洒头洗就行,你换个衣服去。地上的晚点收拾。”
“好。”陆行重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上楼前忍不住又回头。
浴室里,白止弓着腰,背对他,用花洒头冲洗身上泡沫。
陆行重满脑子不能说的东西。
他在黑蛇,曾经有个“故人”,很变态,最喜欢折磨、蹂躏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生,喜欢看那些男生在他腿下哭、求饶,受不了又逃不掉的样子。
陆行重始终觉得,他没有那个人的变态基因,只是和那个人相处时间太长,近墨者黑。
而且他不喜欢羸弱、哭哭啼啼的男人。
可现在,他在楼梯上,赤裸裸的目光毫无顾忌打量白止,被此情此景催生陌生的欲望。
白止……堂堂特战队员队长,会哭么?
白止也许不会哭,但小小陆要哭了。
房车二楼窗户大开,风从漆黑一片的村庄里裹着寒气扑向陆行重,也没让他好受多少。
以往这种时候,他会出去格斗,或者杀几个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爱挑事的同事。
现在,他只能重拾原始手艺,争取在白止洗完澡上来之前恢复正常。
但那显然不可能。
浴室碎了,白止不到一分钟就冲干净出来,朝二楼喊:“陆哥,我去他们办公楼拿个扫帚把这收拾下,你等我会儿。”
“嗯。”
陆行重沉声,动作愈发急促,不得纾解,恼羞成怒,趁白止出去,到浴室抓了一把碎玻璃按进掌心,心底生起恨意。
人都会有欲望,可陆行重觉得,自己肮脏得像个原始牲畜。
当年,在黑蛇实验室,成为实验体,不是痛苦的结束,而是开始。
S实验体的身体数据比S试剂的更加稀有,陆行重濒死过数次,只有安全日,能像个人一样得到喘息。
而这一天,那个人,会带来他的“宠物”在实验室外进行他喜欢的爱好。
一张张濒死、扭曲的被害者的脸,绝望而窒息。
最初,陆行重觉得恶心至极。
后来,他开始麻木,甚至紧盯着他一举一动,仔细欣赏、点评。
最后,他觉得厌恶。
因为他发现,难得的安全日被和这些恶心的事情建立联系,让他萌生一种期待。如果那个人每天都能找到喜欢的“玩具”,是不是每天都是安全日?
第29章 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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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成为冷血战争兵器,投入不死军团,从□□、到内心,烂得透彻。
自我厌恶,往往来源于无能。
陆行重无比庆幸自己也许活不了多久了,这样才可以在死前痛痛快快疯一场。
白止拿着扫帚回来,便看到这样的景象。
陆行重背对着门蹲在浴室地上,一动不动握着碎片满手鲜血。他好像没有痛觉,且生怕碎片不够锋利,力气大得青筋暴起,连白止不加掩饰的脚步都听不见。
“你干什么!”
白止一步迈过去捉住陆行重的手,微怒:“你在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连收拾个玻璃都会被划到!陆行重,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陆行重第一反应是躲,可白止死死攥着,根本不给他掩饰的机会。
“……真是不小心划到了。”陆行重起身,不在意地拍掉手上碎玻璃,没敢看白止:“我去包扎下,你收拾吧。”
深夜寂静,陆行重侧躺在最里边,背靠白止。
白止翻来覆去睡不着:“陆哥,我俩好歹也是生死之交,等摸到实验室后,能给我讲讲你在黑蛇的故事么?”
陆行重不回答。
白止凑过去,他不信陆行重睡了:“陆哥,我带你出行动,你得听我的,不然下次不带你了。不管发生什么,哪怕真遇上实验室或者黑蛇的人了,不要冲动,交给我处理。听到了么?嘶……我问你话呢。”
他起身压上陆行重,胳膊撑在两边非要个说法。
陆行重咬牙睁眼,对近在眼前的白止气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你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觉,念经呢?”
“因为兄弟关心你。”他按住陆行重受伤的手:“你对自己太敷衍了。我们约法三章,你答应我这次行动不受伤,我就告诉你个邵队的秘密。”
“多大了?幼不幼稚?”
“本队长只是希望每个队员都能平安。”白止目光灼灼,不含半分虚假:“你知道吧,魔鬼周之前,队里有个人因为我的失误……重伤退役了。除了邵队,其他人都安慰我,不是我的错。但如果我当时再稳重、再细心一点……”
“……重伤的就是你。”陆行重毫不客气的接到。
白止:“……”
“谁让我是队长呢。”他垂眸盖住眼底的情绪:“我是队长……我先死……”说到最后一个字,他抬头,坚定地看着陆行重:“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告诉姜队你不配合行动,让你以后都出不了基地。”
“你意思是,如果有人要砍我,就算我身高八尺,一拳头能轮飞俩壮汉,也得嘤嘤嘤的躲到白队身后?”
“没错!”
“……好的,阿止。”
第二天,陈阳早早站在车门口等陆行重等人起身。
果不其然,对方今天还是花枝招展的一身,甚至穿皮鞋。这身衣服,进山绝对能让蚊子虫子饱餐一顿,顺带送一双报废的鞋。
好在团队内除了这个二世祖,其他人的装备都专业。
“小白总,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
“嗯,走吧。”
陈阳的掉漆五菱宏光带队,一行人前往更加偏远的石寿村,他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总能看见那辆超长超高的豪华房车不远不近跟在队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