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115)CP
佟予归莫名的,轻轻的笑了,他摊开手推过来:黄皮果你吃不吃?
拇指食指的指腹,中指的指侧,有一层薄薄的染了蓝黑墨水的茧子。
袁辅仁心神一乱,忍不住伸手,佟予归却收回,指尖堪堪擦过手背。
白鼻尖小雀斑的男生随手把两颗果子丢进口中,一挤一吐, 果核果皮接回掌心,残余汁水沿着掌纹流到手腕。佟予归伸舌头舔了一下,又被教训一句,没有礼貌没有吃相。
佟予归低声嘟囔一句,有你们招待,我看我这同学,不见我也一样。
猫儿。
小猫舌头。
清甜的,灵巧的粉红舌头。
袁辅仁深吸了一口气,替佟予归开脱两句,正儿八经讲了几句对店面的想法,又请教几个基础的问题。众人目光聚集,听佟予归一一解答。
佟予归攥着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丢了果核,手心却沾上若有若无的清香。袁辅仁有点渴,佟予归斜倚在白墙上说,上楼谈吧。
关了门,袁辅仁目光自由了,终于能确定,佟予归行起坐卧都要多看他一眼,不是幻觉。
小惹祸精比从前从容了几分,没再家长一骂就应激,门一关回头找他诉苦哭泣。薄透白T,背着光站在窗边,挺直腰偏着头,乌黑发尾垂到肩头蹭一下,竟有种奇异的媚劲儿。
佟予归白他一眼,坐回床上。一腿屈着,一腿晃着,小腿一探,脚趾一夹一松,把两只人字拖都踢的远远的。
来找我干什么?
画图。
我不给你画呢?佟予归笑道。
第69章 队友太难带了(中)
我求你,行不行?袁辅仁语气恳切,却蹲到他两腿之间。
佟予归扶上床沿,预备赤脚站到地上,两脚却被袁辅仁捉住,强行摁到肩头踏上。
袁辅仁似乎两天没剃胡茬,扎得他痒而微痛,慢条斯理,和他讲设计要求。
佟予归抓裤衩去甩这人的脸,被收紧了脚腕上的力气,握得连皮带骨头疼。
他淡淡地问:“你觉得我懒吗?”
“不懒,很勤快呀。”袁辅仁恭维。
于是他笑出声,“懒。”
“懒得做,懒得听,你不亲自来催我,猴年马月不一定做完。”
袁辅仁摸不清路数,陪笑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可算让佟予归抓着了。他翘起嘴角,点着来人的额头宣告:你亲自来催,我也不一定画,就不画,怎么着了?
袁辅仁深吸一口气。
一种命苦感,从他心中泛起,他怎么总和一些不缺钱不爱干活的主儿混的熟?
他放下,站起,转身。低哑嗓音里是浓浓的疲惫。
“那没办法,我急着用呢。你把课本和电子资料给我一份,我自己画两张凑合着用吧。”
佟予归一愣,袁辅仁已经迅速清开一块桌面,躬下身去翻他的工具和资料。
佟予归这才不安起来,鞋也不穿,跑过去从后面抱住袁辅仁的肩。
“你的腿伤了。”
“所以呢?”袁辅仁头也不抬,翻起建筑制图规范的总章,“又不是手断了,眼瞎了。”
“你又不会画嘛。”
“我可以学——至少时间进度能由我自己把控。两天,如果我发现理解都理解不了的话,立即飞回去找人。我没有相关人脉,但土建院宿舍里肯定有假期留校的人,再不济去建筑设计院门口,等年轻的设计师下班了,拦人,问他们接不接私活。”
袁辅仁平静地道出自己的计划。
“你……不需要我吗?”
袁辅仁:“这次是真忙,时间很紧,要对别人投的钱负责。”
“不是我需不需要,是你可不可以及时做好交付,如果我提价、陪伴,你也不愿意,那我得马上另想办法。今天擅自上门,多有叨扰,不好意思。”
“我……”佟予归像天灵盖浇了一勺凉水,立即清醒过来。
袁辅仁是真要公事公办,只是通过私人渠道找熟人,最小化沟通成本。
他再闹一句脾气,这人真敢说走就走。
“我做。”
袁辅仁转过身,面无表情,仍在椅子上不动:“刚才我说的设计要求,你还记得吗?”
佟予归不敢怠慢,按印象大致陈述一遍,袁辅仁拍了拍他的手,让开。
草稿打到一半,要确定精确的尺寸和水电的接口,佟予归转头。
袁辅仁端坐在床边,一手托着《牡丹亭》,金丝眼镜微微下滑,眼睛的形状像开刃短刀的刀锋。
他没开口,袁辅仁就察觉了目光,一瘸一拐走过来,从包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一张张纸分门别类记录了各项数据,还贴了标签,配了一些丑陋但标记清晰的草图。
“你做的功课不少。”佟予归一一翻检。
“不敢不做。”
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佟予归漫无目的地打了个草稿,想象着吸引眼球又不突兀的店面轮廓,随手画了又擦,找着灵感。
他又翻了一遍文件夹,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原有店面的照片和简图。
“有点限制了。”他挥舞着一张照片。
“可以刮了重装的。”
“设计要求里限制过,最好开学前两天装修完正常运转,扒地板,墙面重装的话,重新散甲醛还需要一定时间。”
“我建议尽量只动软装,让改造后风格与经营内容基本协调……”
“这张草图,是要在店面后半隔离出一片休息区域吗?”
“未来可能经营到太晚,赶不回去,就在店里凑合一晚。”
“好。那水管和厕所通风就得重新设计,加装排风扇和排风通道……还得留一个可以站着淋浴的区域,并注意排水除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