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125)CP
袁辅仁回来时,佟予归把其余人等早打发走了,整栋楼除了保安,只剩下他一个人。
夜色已然浓到化不开,没吃到嘴里的巧克力让他舌头上发苦。
袁辅仁今天给他准备的小礼物是铂金手链,一圈掐丝葫芦小装饰相当精细,还算符合审美。
但他不太喜欢各个细环之间的连接方式,有点像铁链。
不过,这不重要。
“礼物不喜欢吗?”
第一个路口。
“明天给你买新的。”袁辅仁开口哄道。
“礼物还好。但是像之前郎董的集团酒会,这一类的场合,我能不能尽量不去了?”
佟予归鼓起勇气:“我不喜欢。”
他和袁辅仁讲道理,打商量:“你带我去,又不让我公开露面,光陪你站在那里吃点东西,喝点酒。我和你朋友也没共同语言,甚至都不能亲近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能干脆不去吗?”
袁辅仁抿了抿嘴。
“说呀,”佟予归推着身边人,“我又不跑。”
“总不能是为了多蹭人家一份礼物吧。”
到家前的最后一个路口,袁辅仁盯着红灯,被他拧了大腿的肉。
“你一定要听吗?”
袁脸色不虞,“如果我身边没人,自以为熟过头的商业伙伴,会想方设法给我塞他们的人,埋在我身边。除了迟不求和郎风,他们不必如此维护关系,也知道我不喜欢干涉。”
“这样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非常不安全。”
“好吧,安全起见。”佟予归凑过来吻他的颈侧,“让别有用心的家伙离你远点。”
“但是只要一次就够了吧?”
佟予归半个身子快趴到他大腿上了。怎么为这种要紧事撒娇?不能放松的。
袁辅仁苦笑。
“身边有人,重视,并且只在他们带正式伴侣的场合,次一等的根本不去也不带别人。他们才能知难而退。”
“此外,必须要隔上两三年再露个面。免得别人以为……感情生变。毕竟一年一换的人也是有的。”
“真没想到,”佟予归笑盈盈的,“简单选择几次现身的场合,装几回样子,我的价值就能被你发挥到最大化。”
果然,还是学不来这个人的作风。
多聪明,多利落,多周全。他学一张画皮都难,遑论画骨。
“知道你不喜欢被晾在那,也不想被顺藤摸瓜抓到上班的地方,有必要的时候我才会带你。”袁辅仁解释。
“什么时候有必要啊?”佟予归感到烦躁。他在大自然里舒服了半个白天,傍晚以来的几个小时则一直不如意,和人类打交道让他厌倦。
说到底,这些不过是袁辅仁仗着他对此一窍不通,说的一面之词。
袁辅仁又闭嘴了。
该说不说,真想把这张破嘴撬开。
袁辅仁一路开回小区,在车位上停好,默默解开安全带,松了松手工领带,接着是老银色的西装扣,眼镜却推到正合适的位置。
佟予归坐直了身。在灯光中安静的望着此人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佟予归:我像一个局外人。为了老公,只能强撑。
周末愉快!下一章会又吵又亲密。
第75章 谋算
皮薄而骨相优越的人,显老会慢一些;仅有的两道细纹堆在眼尾,使得凤目平添威严。鼻梁高挺而不突兀,甚至略显秀美。法令纹很浅,嘴唇没塌,薄厚适中,张出有形而不累赘的弧度。
但不笑时冷峻的脸,让人想起灰白而光滑的泰山石——大学时只能算是冷淡,在他身边还时常显出温和,现在几乎称得上生人勿近。
得眼瘸到什么程度,才会冒犯这块薄而利的冰刃,吻上去?
嘿,他就敢。于是佟予归来了一下。
袁辅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真不想见你那些所谓的朋友。说到底,你打心眼里也不把他们当做朋友吧?”
袁辅仁吐一口气:
“你相信我。真的有那个必要。”
“他们莫名其妙给我介绍不相干的漂亮新人,或者话里话外关心我的感情状况,拒绝之后,得跟某些不长记性的重申一下。”
佟予归的脸一寸一寸冷下去。
“你为了不和别人翻脸,就拿我当招牌出来晃一圈啊。”
他努力模仿袁辅仁圆滑而冷漠的社交口吻,却怎么也收不住尖利,学不到五成像。“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实在不需要。”
“你就这样,袁辅仁,商业伙伴背地里想给我扣绿帽,你也客客气气请走,再把我带去现眼一番,自己则在那里装好人,跟人其乐融融的打圆场客套。”
“那你要我怎样?阿予,他们和气体面、阅人无数,总不可能记清我的个人情况,你又不常露面,露面了也不社交。大部分我都会严辞拒绝或直说不熟,少数——我总得需要十几个牢靠的支持吧。相互来往,维护关系,我们也没少花真金白银。”
佟予归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转开脸。
任性是美人的天生权利,无论什么年纪,他行使得极其肆无忌惮。
袁辅仁一手掐着下巴把人强行扭过来,一手拍着方向盘:
“你看,我一表示他们不就识趣了吗?对于自以为是的好意,我不能光反对和推拒,还得拿出可靠的理由来表表态。”
袁辅仁语气又和缓了些:“我选择的长期商业伙伴都很给面子的,能体谅咱们的难处。你一定要纠结吗?对他们来说,肯定安排人不是目的,打点和我的关系才是核心。”
“对,你最重要嘛。”佟予归嘟囔着。“给我这种不识相的人面子,还不是为了给你面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