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177)CP
接警的女警相当愤慨,吃惊于其遭遇。旁边的老民警则面色沉肃,并不表示惊讶。
佟予归的叙述掺杂了不少情绪,语无伦次。而袁辅仁则相对冷静,克制,对可能不利的细节只做客观叙述。
袁辅仁的行为和供词自然得到了更多的审查,但表面上看来,他的动机、逻辑、做法都是合理有佐证的。
至于是否合法,还有待商榷。
但过了24小时,又经历了一场批评教育,他也回到了迟不求租住的两室一厅。
“遇到这种事,你们该做的是立即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非法拘禁事宜,而非民间自行解救。也最好不要异地立案。我们不方便。”
袁辅仁冲对面的中年人笑了笑。
“警官,当地是怎样一个团结相护,罔顾法律,习俗,黑产和宗族横行的情况,或许由我来阐述过于主观。不过,您还记得几年前那里的大案吗?”
中年男警眉头拧到一块。
袁辅仁面色平静,不再多言。
心理优越感和基层经验,或许,能战胜对同行本能的信任。
一方水土有特殊习气,就别怪国际化大都市有偏见。
袁辅仁抱着胜利的心态出门,刚打开手机,就被迟不求发来的信息气得又要捂胸缓缓。
“兄弟!你拜托我照顾那哥们咋不吃饭啊?连着两顿都不吃。窝在你前两天刚铺好的被子上,不挪窝了。”
“三顿。”最新一条。
袁辅仁磨着后槽牙。
旋开门,他的临时卧室相当简陋,中间一团乱糟格外显眼。走的急,他唯一收拾好了的床也面目全非。
但这不要紧。
袁辅仁根据被子下起伏的线条,精准找到位置,一掀开就是啪啪啪几下脆响。
“唔……”
挂了霜的果儿红艳艳地转过来。抱着被子又蹭了两下。
“起来,”袁辅仁私心揉了两下,“夏天还躲被子里,汗都闷里面,味儿了。”
佟予归含糊一会儿,支起上半身,滑出被子。袁辅仁眼珠都随之定住。
他下意识张开手,缓缓凑近。
佟予归激动不已,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主动抱上。
“你回来了!”
袁辅仁叹口气,紧紧回抱:“嗯,我回来了。”
趁着老迟不在,他一提溜把佟予归抱起来,直接抱去了浴室。
袁辅仁上半身大T恤往旁一甩,抓起搓澡巾。佟予归坐在洗手台上晃荡着两腿,悄声问他:
“我身上的味儿真的很重吗?”
袁辅仁把眼镜放到一边,鼻梁贴到佟肩上。
“那得闻闻再下结论。”
佟予归裹着他的浴巾坐回被子,左右嗅一嗅若有若无的气味,头发反复蹭着毛巾。
袁辅仁在浴室疯狂手洗几件衣服。
迟不求晚上接近10点才回来,开门一闻,眼睛锃的一亮。
“这么香?”
他一瞧厨房高大的影子,高声,“老袁,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还是你的特长实用。”
袁辅仁用锅铲敲敲锅沿。
“是给你吃的吗?动这么快。”
迟不求这才瞧见,餐桌边有个手脚溜细,眼神呆滞,穿一件不合身大T恤的乱发男生,正是他昨天接应完扔去袁辅仁卧室那位。
“你好。”声音细得像幼猫。相当内向。
迟不求心中评判,真不像个男生。面上出于礼貌点头:“你好你好。之前是身体不适吗?现在休息好了?”
那男生没吭声,下巴有点尖,眼睛显得大得过分,不大健康。似乎洗过澡,没那么灰扑扑小可怜了,脸有点奶油小生。
迟不求早饿坏了,客套了一句“你多吃点”,自己先呼噜呼噜,把桌上盛的最满的炒面和汤拉到面前,扫荡个一干二净。
末了,他去厨房拍袁辅仁的肩:“邋遢这么久,这哥们总算收拾好了。可先说好,他,你得负责,在你屋打地铺,不能睡客厅。”
迟不求这话说得相当坦然。
本来,他和袁辅仁是租不起两室一厅的,是他父母补贴实习房租,好哥们蹭住进来。他同意袁辅仁带人挤过来,已经很宽容了。
和朋友合租的房子里凭空多了个人,迟不求本来有点别扭,过了两天,发现这小男生几乎足不出户,客厅到浴室不留活动痕迹。
心里才平衡些。
新的机会在向自己招手,迟不求一心奋进,憋着一股子劲要干出点成绩来。等阶段性成果一出,他改到6点下班,才发现不对劲。
隔壁的声音……听上去不妙啊。
事实上,迟不求发现得太晚了。
从第一晚开始,隔壁就在叽叽咕咕。
就在一周之前,佟予归还高高兴兴带着考研资料回家,没过几天,家人变仇人,男友背了个不定时炸弹,自己也无处可去。
被捧了宠了20年的佟予归一时难以接受这般落差。
摆脱桎梏的兴奋劲刚缓过来,意识到自身处境的娇气小孩便躲到被子里默默流泪。
他几乎没哭出声,袁辅仁半夜脖子湿了一片,顺着摸过去,才把蒙了一层泪的小脸掰过来。
袁辅仁一下惊醒,问他也不说,只得把小男友揽到胸口,让他埋在上面哭泣。
半困半醒搞了半晌,袁辅仁快睡过去了,耳边又传来嘀咕,他才从佟予归身上教训两把,硬逼着他说。
没说到一半,佟予归又累困了,袁辅仁轻拍他的后背,他吓得当场跳起,泪流满面。
佟予归被这动作吓成了惊弓之鸟。
袁辅仁一时睡不成,起身写了细细密密一张纸的留言,留到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