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205)CP
“郎风打电话过来了?”
“你可真够‘义气’,陪别人1天2夜去干那种脏事。”
“什么义气不义气……郎风是富二代,他事后随便包点红包,洒洒水,就回本了。”
袁辅仁心里短暂抽痛了一下。他不敢说,他半夜跑出去是真怕朋友想不开,他怕被敏感的自家美人打入同一行列。
可是,利用之外,他真的担心过所谓的朋友。他并不能预料事后的突变啊!
佟予归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他浑浑噩噩躺在被子里,失掉为自己开口的勇气。
佟予归再开口时,字字诛心,几乎每一句都成了困他几年的噩梦。
“你这大学上的可真充实啊。结交了富二代,赚了钱,还白白睡了送屁股的男生。”
“多陪我没有时间,巴结富二代就有时间的很了,是吗?”
“我是真的很忙,忙着写论文。”他好像中间也辩解过几句。
迎来的是嗤笑。“我不信。你真写不出来论文的话,怎么还大包大揽了郎风的呢?”
“我想,毕业后从他那里换一个工作机会。济南真没有多少好工作,去银行去一般企业不知何时能出头,还是跟富二代快一些。”他确实努力想留在佟予归身边,却又想赚大钱,哪怕以不体面的方式。
他记不清新一轮的骂和吵了,他用枕头捂住了健康的左耳。
“够了,我滚!”袁辅仁不愿再自取其辱,穿衣下床。
冰化尽了,柳条还是枯得像干死一样,身上的烟味洗的掉,穷酸味怕是洗不掉了。
下贱。无耻!
袁辅仁迎着寒风,走得很慢。
如同剥去了脸上的一层皮,露出血肉让刀来割,他慢慢品着这种耻辱和痛苦。
佟予归吵过作过许多次,但到头来,都是些小打小闹。佟予归还是会说爱他,会说好喜欢他,会列举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的种种优点,会仰视他崇拜他。他觉得可笑,但是佟予归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法,真的能永远掏出一份爱恋,捧给他。
他自己知道自己没脸没皮,罔顾道德,但他以为佟予归不知道。
父亲利用他,弟弟妹妹母亲也帮不上他,他习惯了。
郎风把他当成跟班,迟不求也不相信他全然真诚,他也无所谓。
佟予归从腰到嗓子都细软的跟小猫一样,他没想过能被这只小猫扼住咽喉。
谁都可以踩他一脚,他以为自己的自尊早就没有了。
佟予归不可以。
佟予归不是该永远离不开他,永远想他的好,联系不上他就娇气大叫吗?
原来,无条件的爱,是因为不知内情。
原来,他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而是能逃避别人的评价,藏到自己选择,妄图从其身上截取一切亲情友情爱情的人。
他想把事情简化的很简单,只要有一个人无条件支持他。他就还能粘合破破烂烂的生活,不停的走下去。
他头脑忽然冷静下来。
关于佟予归的一切忽然失去了色彩,戛然而止。
其实,只要集中精力,任何身外之人都是虚假的泡泡,一戳就能戳破了。
其实,他不用非得找什么情感上的永远不会背叛的依靠。他本来就能挺过来,他这么过了快20年。
佟予归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盲目喜欢他了。
那他也没必要闭着眼付出。
他更没必要和男人纠缠到一块去。
反正,佟予归不再能保住他最后的自信和自尊了。
他被彻底扒了皮,他俩都成了茫茫人海中可笑又普通的男人。
回校,他成功避免了想佟予归,埋头于书籍和文献中。
电话和短信偶尔会来,相对沉默了几次。
他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在无穷无尽的精神痛苦中,袁辅仁开悟了。
他已尝试了数种兼职,还巴结了同宿舍的富二代,几乎尽了他能勤劳致富的极限。
结果不算令人失望,但他隐隐觉得,还不够。
07年至09年初,大危机,大放水历历在目。亲历了历史的发生,他不禁思索:教科书上被奉为金科玉律的定律,被当做不必多言的假设都如此易于垮塌。
在多变的世界,飞涨的物价,荒谬着狂欢的危机中,究竟什么才是能靠得住的?
劳动力吗?
知识吗?
创意吗?
足够规模的资本吗?
在时代的海潮中,一切都足以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袁辅仁惊觉他并不比上大学前更能抵挡这种不安感。
但很快,这种结论不再让他不安,而是让他纳入了常识的一部分。
像是在甲板上呆久了,逐步适应的新水手。
那么,怎样的一种工作才能让他尽快接触到财富而非单纯的薪资呢?
既然事事都有风险,事事都无依靠,怎样才能把风险带来的利益最大化呢?
靠近,服务,甚至掌控,调动能吸引活钱进出并部分截流的资源。
仅靠长处,仅靠勤劳和知识,能取得多大的回报呢?
袁辅仁已然心无旁骛,便决心出人头地。
他发现,调动他人的聪明才智,他人的资金,他人的资源,为自己的发展添砖加瓦,才是最值得花心思的。
因为在资金的过手中,要么是掠夺,要么是被掠夺。
至此,方向已经相当明确了:抓住金融行业试着放松束缚的新兴板块。
原本,他还规划过另一条路。
但富二代迅速成熟以后,恐怕大学时的玩伴就成了黑历史吧,像郎父和老乡维持的表面友好一样。
况且,也没有硬留在这里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