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275)CP
佟予归心情稍微平复,左右张望,一切不过是重复的城市景色,但建在十余代兴亡的故都上,也有一种别样的新鲜。
他试图开机,未果,司机惦记打车费,也冒了一层汗,力邀他在前面充电。
也不知拐没拐,绕没绕,进市区的时候天已黑了,司机大致给他指了指,这是大明宫,西安站,那是城墙入口,那条路过去是洒金桥。佟予归胡乱点了点头,他还不知怎么回,何时回?
理清纷繁心绪之前,他对袁辅仁的步步紧逼失去勇气。
佟予归打开微信,顶头是一堆袁辅仁的语音,红点多的让他触目惊心。
最近一条在一小时前,顶头的则过了3小时。
点了语音转文字,一长段竟是数不清的我爱你。他立即收起,不再点其他。
像繁星一样多的我爱你,仿佛在梦里才会有,他想存起来慢慢享用,也恐惧一次漏完会有诸多遗憾。
只可惜司机师傅在一旁,手头又无耳机,便是抓心挠肝的想听好话也听不得。
他一边渴望清醒,一边又渴望软弱和被迷惑。他的心一直在背叛他的处境,他开了窗,扑面的风争先恐后要吹醒他。
司机显然误会了,干咳了一声,掐了烟。
七拐八拐,烧烤店和闹市只有几墙之隔,却坐在异常安静的小巷子里。佟予归想起他们酒吧的选址思路也类似。隔壁不远有一家养了条大白狗,精力旺盛地汪汪汪。
“打表90。”
佟予归哦了一声,付账下车。左右也无所去处,他选择随遇而安。
这家店面不大,人却不少,菜单上烤串价格相当实惠,比佟予归几年前在济南和同事撸串,每一串便宜了五毛,只是不知分量几何。
吃烤串哪有不喝酒?佟予归开口就要四瓶啤酒,一人吹两瓶,不醉不归。司机师傅用看瓜怂的眼光瞧他。
“怎么了?”
“我要跑车。”
佟予归略有遗憾,哦一声把四瓶啤酒都退了。司机说你可以自己喝嘛,佟予归说独自一人喝的叫闷酒。
师傅说男人喝闷酒不是常态吗?他失业以前也喝酒,后来跑车戒了。
“比起喝酒,还是吃饭比较重要啊。”
佟予归笑得泪都出来了,师傅说你笑点太低,用方言又说了几个笑话,可惜他听不懂。
但佟予归继续笑,这几天以来,值得他笑的东西太少了。
他把充电宝放到桌面上接着充手机,让师傅帮忙介绍店里特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佟予归顺便将落地西安一事告知了气纯哥和花姐,他们相当兴奋。
“老人不容易啊,当年我们见剑三基友天涯海北的跑,线下到网吧多排。现在同年龄的天各一方,有劲玩的小孩都出COS。”
“当时我还是冲着校服选的门派呢。后来外观这么多,根本忍不住不买。”
他们当即商议带这位新朋友逛一逛西安,不过有一点三人很有默契。
只聊剑三和旅游,不聊投资工作一类,宾主尽兴。
烧烤默认微辣这一点,让口味相对清淡的佟予归吓得几乎跳出三尺高。那红彤彤的油辣子刷了两面,看着格外吓人。
他本以为默认不辣,提出加辣才会另撒。他甚至提出要接一杯开水,冲一冲再吃。
司机大哥拍着胸脯让他先尝再说,如果实在无法接受,他买单送些啤酒炒饭给外地客人解辣。
佟予归将信将疑,咬了一口。
他在济南生活久了,并非完全不能吃辣,但平时从未尝试过微辣以上。
涂了两面,辣度居然还比不上他之前吃的鸳鸯锅,倒有一种特殊的香。
可以入口,他急吼吼扔进嘴里,司机师傅早料到是这种反应,乐得加了两瓶冰峰,一瓶送给远方来客。
手机毫无预兆地震起来。
袁辅仁的微信电话!
佟予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捧着手机越发为难。
见好奇的目光频频投来,佟予归一咬牙,接了。
“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佟予归:“在外面吃饭,别说这些。”
袁辅仁语气沉得像一块酝酿暴雨的墨云。
“你还有心情吃饭?!”
“你怎么吃得下的?”
剧烈粗重的喘息声从那一头传来,佟予归连忙把音量调到最低。
低调,低调。
那一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
“也是吃饭的时候了,你先填饱肚子。”
接着是一句温柔刀。
“给你发的微信语音都听了吗?”
佟予归含糊道:“听了一部分吧。”
实际一条也没敢点开。
“好,吃过定哪一班航班回来?”
佟予归鼓起勇气:“你在机场吗?”
袁辅仁:“在你让我等的地方。”
佟予归结结巴巴:“你,你还在……”
司机大哥探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袁总”。
他上班时就讨厌半路被上级撵回去加班。
司机大哥当即在旁粗声粗气地嚷嚷:“这都管,你是他婆娘啊?”
作者有话说:
袁小猫观察日记(19)
情之所至,佟予归一把抱住面前的大猫。
他已经全然相信了袁辅仁的爱和心意,再也不会迷茫了。
只要袁辅仁希望,多难,多苦涩他都会好好的过。
和袁辅仁一起。
“别哭,”佟予归抱着猫喃喃自语,“我是最爱你的人,别哭。”
也不知他说给谁听,泪水就没止过。
袁辅仁低沉地“喵呜”一声,两只小短爪抱着佟予归的头,任由他埋在肚皮上静静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