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287)CP
温度滚烫,触感黏糊,眼珠隔着薄皮一下一下抽动,佟予归熟悉这种触感,他为袁辅仁伤心痛哭时,便是这样不由自主的颤着,流着眼泪。
佟予归半叹半笑,轻声说:“你也有今天。”
袁辅仁面上憔悴,声音低哑:“我终于受了你的报应。”
佟予归声音像一缕香钻进他的耳朵,挠得痒痒的:“你不是受了我的报应,你是受了从前不肯全情投入地爱我,今朝读懂了我几分,以至于感情决堤的报应。”
“是……”
袁辅仁不得不承认,用决堤形容再妙不过了,他的沉默、逃避连同存在过又不肯承认的爱堵成了堰塞湖,一旦炸开,崩溃程度犹如决堤。
因为一旦他想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一旦让他联想起佟予归曾为了他长久的在不对等的爱里前进又后撤,他便有还不完的亏欠和恐慌。
他徘徊犹豫的殿堂,佟予归已经等他一去不回很久,见他来了,招招手。
袁辅仁怎能不担心他长久爽约的欠账呢?
佟予归忽然抽回手,袁辅仁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握住,攥的更紧。
佟予归脸色难看,微皱着眉。
袁辅仁心中刚拂去尘土的弦立即绷紧。
佟予归紧皱眉头:“我真的只是去上个厕所。”
袁辅仁伸出另一只手:“手机给我。”
他才不信这一套。
佟予归在饭店里是怎么金蝉脱壳的?
上个厕所留张纸条,人就没了。
佟予归快憋急眼了:“有完没完了是吧?”
袁辅仁:“我牵着你去。”
佟予归从枕头下摸出抛过去,彻底没招了:“给给给给给给给……”
舒舒服服放了水,佟予归边洗手边自我安慰:刚开始就是比较患得患失,比较粘人。他以前不愿接受喜欢的人只答应和自己上床,也和袁辅仁摆了许多谱。
袁辅仁一朝开窍,对他来说,也是实打实的报应啊。
越这么想,佟予归越心惊,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
袁辅仁只有他一个初恋,起步阶段怎么求爱和撒娇和黏人,他就是印象最深的参照物。
这么说来——
怪不得袁辅仁开始没醋硬吃和无理取闹了呢。
接着是疯狂表白。
坏了,再然后的步骤。
一片冷汗在佟予归后背冒出来。
也许,大概,似乎——
是不答应就退而求其次,缠着做。
佟予归刚转身,袁辅仁眼神立即清明,第一件事是冲去房间门口锁得严严实实。接着,从玄关开始,他用审慎的目光巡逻起房间的每一寸领地。
小桌上的摆放——符合佟予归习惯。
烟灰缸——无人使用,甚至不像挪过位置。
桌椅上——没有汗痕和水痕,他伸手抹了一把凑近鼻子,只有隐约的牛肉味羊油味和芝麻粒辣椒油,夜宵加餐的痕迹。
一个手提袋——没套没油,只有随身零碎和新买的一次性袜子内裤。
全是佟予归平时的随心所欲,没有半分别人侵扰的痕迹。
袁辅仁满意转身,只见佟予归斜靠在门框上,一脸便秘地望着他。
对他比了个拇指朝下。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
脸皮厚能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袁辅仁谄笑着张开双臂抱过去:“阿予!宝贝!想死我了!”
佟予归边诚实地拥他入怀边送上白眼:“在想什么?在想我怎么撒尿吗?”
“也不是不行。”
“真正的变态,敢于直面自己的变态。”
佟予归嘴上不饶,抱的却和袁辅仁一样紧。
这个可恶的家伙。
这个他没法不爱的家伙。
这个让他心疼怜悯到放人一马,又赌气痛苦到绝不能轻饶的家伙。
实在没法平常心。
所谓不冷不热全是他装的,妄图平衡一点关系的姿态。可他们平衡不了。
不过,只要袁辅仁愿意爱他,哪怕没那么合心意,没那么全情投入。
他就不追求什么平衡了,他认了。
不过……在新的关系彻底定型前,似乎还有一点重塑的余地?
上一次复合太奔忙,太负气,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佟予归又不满意,总含着些心酸过活。
佟予归瞧着袁辅仁满脸的泪和红了一圈的眼眶,忍不住踮起脚尖,但还差了一截。袁辅仁低头,任凭他把手扣到后脑,在眼尾落下一吻。
佟予归默念:这次他不会再赌气,再担惊受怕了。他要争取协调到他们都满意为止。
佟予归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听我的。”
袁辅仁立即识时务地接上:“听你的听你的。”
袁辅仁的脸行贴面礼一样凑的近,佟予归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玩笑道:“你知道什么你就听我的。”
“什么都听。”
袁辅仁保证道:“只要你愿意爱我,愿意和我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佟予归心里硌了一下,随即又酸酸的,像是掉了一个醋海带结。
他讨厌袁辅仁自以为是,却也看不得其唯命是从,但转念一想。
患得患失,过分的热情和卑微,他也经历过啊。
至于什么时候真诚平等地敞开胸怀。他可以仗着袁辅仁的爱,上手去掰。袁辅仁愿意配合的话,他也会不厌其烦。
“爱,当然是爱的——”佟予归故意拖长了语调,在袁辅仁逐渐惊慌的眼神中捏着下半句不放。
“……还是不想看见我吗?”袁辅仁闷声道。
“还是不想回家。”佟予归嬉皮笑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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