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300)CP
佟予归愉快地咬了一口,得意的摇晃脑袋。
“哎,你就不能说——”
“你的就是我的这种话吗?”
袁辅仁和佟予归对视。
佟予归狡猾一笑:“要老师教几遍啊?”
袁辅仁没动,平举着的冰淇淋只剩下可怜的一小块。
“我教你怎么说哦,”佟予归双手合掌,从胸口升到鼻尖,两手臂一挥比一个巨大的心形,“你的就是我的。爱你哦!”
袁辅仁觉得心里有空空的落了灰的柱子,忽然续上一根原本不在的弦,还试着乱拨了几个音,随即被大笑着丢下。
他不喜欢被总加上新的未知的东西。
他喜欢,他只是害怕被丢下。
他不知道哪里惹佟予归这一刻的喜欢,只知道佟予归喜欢他,曾经怕别人看出来他纵容佟予归的喜欢,后来怕佟予归忽然讨厌他。他痛恨非稳态。
但是现在喜欢佟予归,喜欢得没办法,被耍被小猫爪抓着心玩弄也没办法。
袁辅仁:“你多添加了三个字。”
佟予归眨巴眨巴眼:“因为袁辅仁小朋友格外聪明嘛。教你的每一遍都不一样,也能学下来的吧?”
袁辅仁眼睛都不知朝哪放,局促不安道:“或许能……”
“来吧。”
袁辅仁憋红了脸,几乎大脑管发声指令的区域和听觉的区域要打一架,才磕磕绊绊说:
“我的就是你的……”
佟予归两手托腮,狂点头。
“你要爱我。”袁辅仁又退缩了,下意识采取了逃避的说法。
佟予归这次用两根手指对他比个小小的心。
“爱你。”
“爱你哦。”袁辅仁快速说。
说完这一系列的话,他似乎只用了一口气,从身体里拽出来牵出来咳出来。
轻而易举的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
山顶比山脚和林中略微冷一点,层绿无法遮眼,但仍旧暖烘烘的熏的人脑袋晕晕。
佟予归笑的灿烂:“袁辅仁小朋友好害羞啊,但是也很勇敢。”
袁辅仁如蒙大赦。这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让他哭笑不得:“怎么乱说好话。”
他说:“这种奇怪的奉承话我是不会掏钱的。”
佟予归:“你掏钱我也不说第二遍。”
袁辅仁似乎又焦虑起来,深深皱着眉。
“哪里勇敢?”
“很普通……的一句话。”甚至略蠢,有种一时兴起的美。
佟予归眼里大放光彩,一把抓住面前那双手,“很高兴你也觉得这句话很普通。”
“以后多说说吧。”
刚架上的弦响了,拨动的有些乱,袁辅仁并不讨厌。
“爱你哦。”
“爱你哦。”
佟予归重新坐回袁辅仁身边,抓着胳膊,像期待故事一样在期待第三句。
袁辅仁别过头:“不要叫我小朋友。凭什么这么叫我?”
佟予归:“你比我大,我心里不得劲。”
袁辅仁莫名其妙回看一眼:“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
佟予归瞬间了悟,猛拍袁辅仁的肩:“你在想什么呢!”
袁辅仁脸上的笑容一丝丝扩大。
“没想什么。冰淇淋要掉了。”
下山路没什么新奇话讲。下到最后一阶没出景区,两人靠在石头上又等了10余分钟,直到斜阳盈满眼眶。
袁辅仁摘下眼镜,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原封不动按回去。
一切的遗憾,恐惧,错过,似乎都融化在油彩般绚烂的夕阳中,凭空涂在天上,成为一道道橙红得不讲理的心事。
原来,心中安定之后,有些事没那么难。
佟予归在大呼小叫。
“小朋友,你哭了呀?”
袁辅仁摇头。
他擦的很干净。
“要不要一个奶油味的亲亲安慰一下?”
他犹豫了一瞬,佟予归笑嘻嘻的撇开头,袁辅仁心中一慌,猝然的酸感似乎顺着血管有力地泵进来。
袁辅仁挪不动步子了,恐惧像曾经一次次犹豫中冷处理或选错那样。
特别喜欢他的佟予归忽然伤心摇头,敛回笑容,说:
不要见了,绝交就绝交,正好我也有事,突然对你没感觉了,再也不相信你了,不需要你任何礼物……
而他只能黯然后悔,大气也不敢喘,按着心脏同时感受痛苦和卑鄙的庆幸。
缓缓不新鲜的橙红中,佟予归扭过头,不解地眨眨眼,似乎递过来一句软乎乎的话:
“你怎么还不跟上来呀?”
灰色的可能性消散了。
袁辅仁连忙跟上,还差三四步,佟予归忽然嘴唇轻轻一动,耳边仿佛响起一声清脆的“啵”。
以他的听力,相当大声才能听清,所以是假的。
袁辅仁走过去牵上手,低声询问:
“回酒店能不能在脸上再亲一下?”
佟予归玩笑着反问:
“只亲一下啊?”
“剩下的亲到嘴上。”袁辅仁秉持着严谨的作风。
佟予归:“你求我啊?”
夕阳下,狡黠的浪漫主义者忽然停步。天一旦昏起来就很快,人一旦昏起头来也是如此。暗色的轻纱披在头上肩上,佟予归的侧脸剪影有一种别致的韵味。
袁辅仁习惯自己争取,不习惯向弱势的一方低头。
袁辅仁用手握住身前人的指尖,低声下气道:“求你多亲我吧。”
佟予归音调相当愉悦,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好可怜哦袁辅仁小朋友。”
“事到如今,还会害怕得不到吗?”
袁辅仁心里轻颤了一下。
“会的。”
“为什么会害怕?请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