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316)CP
是无休止驱动他的痛苦。
他气焰最盛的时候,都从没想过,离开这光鲜的一切,佟予归还会爱他。
成功像魔咒一样锁着他的爱意表达。袁辅仁摆脱不了内心的张牙舞爪,也就摆脱不了被自负撑着的居高临下。
妥协和卑下只是手段。
自家美人吃软不吃硬,袁辅仁没办法。
佟予归淡淡笑着,在窄小的楼梯里抱他,在维护不当的破路上牵他的手,在望向他侧脸时用眼神吻他。
袁辅仁招架不住。
袁辅仁说:“我可以试试。”
“但这是我的脊梁骨啊。”
如果凌驾于人的张狂,不断进取的焦虑都被抽走。
袁辅仁深深看了一眼佟予归,低声问:“那我还剩下什么呢?”
佟予归的回答堪称狂妄。
“还有我。”
袁辅仁松开手,像远离一团正烧着的火,又情不自禁牵上。
没修复关系之前,佟予归不是又湿又冷,一直在下雨,没修好的水龙头一样偶尔嘎吱嘎吱的抱怨,还会在最快乐时流苦涩的泪吗?
怎么一下恢复的那么快?
不再下雨打湿火苗,他就自己静静烧起来了。
袁辅仁想,把这团火塞进肚皮,做精神上的五脏六腑也没什么坏处。
可是。
袁辅仁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垂着眼睛悄悄问:“如果我一直摆脱不了条件苛刻的自信呢?你会失望或讨厌我吗?”
佟予归笑他,笑的泪都出来了。
“那样会很痛苦吧?”
“我会继续爱你的。”
今天对于袁辅仁来说,比预想中美好。
“你哥们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出租车司机指了指太阳穴,对佟予归说。
“不是。”佟予归回答。
袁辅仁一直在哭,中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会笑几声。
佟予归想了想,告诉司机:“他今天没了10万块钱。”
司机师傅收回探寻的目光,握紧方向盘。
“那不奇怪了。”
走在田埂上,袁辅仁回过神。
“阿予,你怎么知道我的往事,和高中老师的手机号?”
他自己都把往事抛在身后了。他以为跑的更快,积累更多的财富就能释怀。
但他回头一望,往事像黑影一样钻在他脚跟处,从未远离。
亲自和老师交谈后,那团黑影好像淡化了一点。
佟予归:“找迟总问的。”
啧。
啧啧啧。
袁辅仁磨了磨发酸的后牙根,冷眼旁观过的迟不求篮球赛后耍帅现场一一浮现。
给他能的。
“他还说什么了?”
佟予归颇为奇怪的看爱人一眼。
“一定要说吗?”
“……说。”
接下来的内容让袁辅仁后悔不迭。
“他说你合租时做的饭可凑合了。他还说你有一阵子喊他大憨熊喊许小白小憨熊,还说经常用镰刀假装威胁他……”
“停停停停停停停。”
袁辅仁彻底后悔了。
果然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迟不求难道就不能多称赞一下他说服投资人的英姿吗?实在不行,梳理账目巧揪内鬼那集也不错。
怎么成了他的翻车经典合集?
佟予归:“想你朋友了?”
“咱们去上海看看他不?”
“迟不求有什么关怀的价值?”袁辅仁冷冷道,“许小白被他调的百依百顺,说不定他正在小白怀里乐呵,没空接待咱们呢。”
佟予归在心里笑,不点破袁辅仁。笑过又心疼。
“不见迟不求的话,去上海玩吗?”
袁辅仁:“那可以。”
还是见了。
在迟不求的老窝。
许小白代为持有的市中心小公寓。
袁辅仁把报复心发挥到了极致,可惜扑了个空。
他拉开冰箱门,露出两排鲜牛奶,大声介绍迟不求喝冰牛奶的习性。
他搂着佟予归的胳膊,一脚踹开迟许二人的主卧,一同参观没人收拾的狗窝。
他拉开书房,拾起纸飞机纸青蛙纸狗,介绍迟不求一打电话无聊,就把手边废文件折着玩的习性。
迟不求默默注视前·好兄弟如破门的恐怖分子,带着男友在他家四处乱闯,罕见的露出疑惑的神色。
按兵不动。
甚至又叉了一片羽衣甘蓝送进嘴中。
许小白屁股肿得特高,只能在迟不求身侧站着吃饭。许小白小口小口喝着热牛奶,偏过头偷偷问:“他们在玩真人gta?”
迟不求摆了摆手:“再看看。”
导游袁辅仁终于把人引到最后一站,开始站在饭桌边介绍迟不求大学时耍帅的行径。
许小白大气也不敢喘。
憋笑憋的很辛苦。
迟不求一拍桌。
“你过分了吧?!”
袁辅仁瞥一眼他,不理睬。
佟予归本来不想笑的。
但被袁辅仁莫名其妙到,从进门开始笑了许多下。
迟不求嘟囔:“我招谁惹谁了……”
他只是好端端吃着饭,就有人破门而入,像漏了的筛子一样源源不断讲他的黑历史。
他颇有气势的猛然站起,清了清嗓子,预备也讲讲袁辅仁的。
忽然发现,他知道的那些,大半都让许小白转达过去了。
6只眼睛的注视下,迟总讪讪坐下。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太助人为乐了。
佟予归线上咨询,许小白再拱到他怀里求一求他,他就乐呵呵把一竹筒豆子倒出来了。
偏偏袁辅仁又投来挑衅的目光。
有一件漏的。迟不求想起来了。
“有一天,袁哥出完差,提着公文包精神恍惚回来了,第二天却拉着我喝酒,说要庆祝他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