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318)CP
“我不认识什么老板,也不想认识。我只是来观光一下,不是本地人。我的行程也报备给爱人和同事了。”佟予归鼓足勇气拒绝。
海上一旦有什么变故,凶多吉少。
佟予归还想活,还想见那个混蛋,陪他玩动真心就输的爱情游戏。
……不过,没有危机关头给混蛋守贞的必要。
男人和善地笑:“不,您一定认识。”
“是您朝思暮想的人。”
难道,是他决裂的亲人?
佟予归暂时屈服了。他还指望着下船。
“……袁辅仁?”
佟予归脸色古怪。
这是在玩哪一出?
还朝思暮想。
自恋狂,天才,谜语人。
死扑街。
尽管覆着一层厚厚的硬质面具,袁辅仁身体的每个细节他都不会认错,他用眼睛和身体共同记得清清楚楚。
面具男和金发荷官相互颔首。
“开始吧。”熟悉的音色,却格外冷淡。
“开始什么?”
佟予归被荷官引到桌对面,落座。
“赌。”
佟予归嗤笑:“你要赌什么?我现在身上一个筹码也没有,只剩一颗真心。”
面具版袁辅仁不理睬他的调侃。
“一百个。”
“我借你100个,每局利息一个筹码,看最终结算时,你能不能从我手中赢得所有?”
金发荷官依言,迅速推了几叠筹码到佟予归面前,随即绷直了背。
佟予归细细一数,一个不少。
“玩什么?”他一脸无所谓,几颗筹码在手上转着。
“德州扑克,先生懂一点吗?”
“会。”
其实在山东呆久了,他学会打够级和保皇,最多的是斗地主。但这些不是两个人能开牌的。
反正在这种概率,运气和手法共同作用的赌局上,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袁辅仁。
他的“赌神”。
但是佟予归又能输到哪去呢?
一无所有,最多赔点存款,或赔上自己陪袁辅仁玩特殊play。
开局前,佟予归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金发荷官。
“你是不是冯——”
“Alain.”金发男人坚持。
“你还救过——”
“Alain.”男人面色没有一丝松动。
对面的男人咳一声,沙哑道:“尽快开局吧。”
“玩几倍的,先生比较喜欢?”
“8,”佟予归也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心不在焉地捏起一张牌。
“这是我的幸运数字。”
对面人终于变了个姿势。
佟予归讽刺地勾起嘴角,无声地耀武扬威。
第一回,侥幸胜了。
第二次,all in,胜。
第三次,惊险胜了。
佟予归开始察觉不对劲。
“你要All吗?”面具男催促。
“All。”佟予归回过神,再一次推出所有。
“我要一杯橙汁。”察觉袁辅仁声音中的沙哑,佟予归使坏,故意对Alain说。
袁辅仁不作声,微微点头。
Alain:“一个筹码一杯。”
佟予归:“怎么不去抢啊!”说着甩了一个过去。
两三个小时下来,佟予归果真赢到了所有。
袁辅仁张开手,起身离席,示意身上没有藏别的,慢慢说:“先生,怎么样?我说过你今天手气最佳,说不定能赢下所有的。”
“你在我这里赢下所有并不难,只要你想。”
“对啊,今天用了我的幸运数字嘛。”
佟予归把玩着一枚,掷过去,正中袁辅仁微敞的胸口:“把我当傻子耍,居然是为了让你自己输干净?”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袁辅仁干着嗓子嘶嘶地笑:“有时候,输也是一种赢。”
赌室无日月,昏暗的灯高悬在天花板上,刚好足够照见房间每个角落。佟予归大半张脸在明处,此刻嘴角一勾,带动暗处的肌肉:
“是吗?”
“在我这里,赢就是赢,输就是输,爱就是爱。”
袁辅仁不答话,对Alain:“带这位先生去兑换筹码吧,办完手续全打到他卡上。”
接着,他转向佟予归:“在此之前,我能要回我借给你的那些吗?它们本来就属于我。”
不用Alain上前点清,佟予归数好,泄愤般一把推向桌子另一边,哗啦啦撒的满桌都是。
“火气太大了,”袁辅仁拾起一枚,“先生等下要选个帅气却一无所有的男人泄泄火吗?”
佟予归挑了挑眉。
“不劳您操心了。”
“反正我不和只敢戴面具行事的男人做。”
换完筹码,佟予归长出了一口浊气,重新来到甲板上拍照。
夕阳西下,和他们共同看过的每一场日落一样美好,海鸥在船尾盘旋。
“输也是赢……”
“狗屁。”他轻声说。
Alain抱臂站在他身后,佟予归大声重复了一遍。
直到回家,佟予归都没再见过袁辅仁。
家中,佟予归收拾行李时,忽然取出一件纯白色,没有任何涂抹的面具。
他对着镜子,鬼使神差覆到脸上。
这面具有隐蔽的出气孔,但居然没有眼洞。
身后,袁辅仁身体无声顶上,彻底把他压在镜子上。
佟予归在面具下咧嘴一笑。
“我不和戴面具的人做,但夫人好像没有这个顾忌啊。”
“没错。”
袁辅仁答得很简洁,佟予归怀疑要不是为了让自己听清声音,这一句也不会有。
“那你赢了。”他缓缓张开双手,张开身后。
佟予归咬着唇隐忍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