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35)CP
信不信由你。佟予归在心里嘀咕。
袁辅仁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佟予归没看错,这个逞口舌之利的家伙,这个总是恶劣的笑的家伙,这个十几年都在等他吃饭的老情人,眼中正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像突然探通的泉水向他涌来。
往日只有姓袁的惹他暗自抹泪,这人逍遥得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哭什么哭呢?
“阿予,我好高兴。”
“我经常惶恐,是不是我疏漏一点,是不是我没有冒险作怪,你就真的和别的女生另成佳偶了……”
“我总以为,是我的功劳,是我的错……”袁辅仁越说越有些语无伦次,手上力气却分毫不减,铁箍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腰。
“我等了十几年,你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佟予归被他越说越害臊,去推他的手,“哪有这么严重?你又哄我。”
“不用笔记,我也会反复琢磨这件事十几年。”
佟予归身上一颤,不再言语,缓缓摸着那颗有些扎手的脑袋。
十几年。
袁辅仁其人理智压倒感性,要他说情啊爱啊,起初比登天难,后来会说了,又像一尾游鱼浮在嘴边,时不时张口冒泡,不真诚。
佟予归在长久的索求中,也摸透了他一点规律,凡是他长久惦记的事,也可以类比接近于真情的外化了。
若真是如此……真是如此……
袁辅仁的又一次真情流露,他全然无法拒绝,即使他熟知,他深知……
心绪纷繁,佟予归抱着袁辅仁的脑袋,腹部布料一点点濡湿,他却要挣开这身束缚的衣裳,在足以放弃思考的幸福的空白中,缓缓升向更高处了。
现在,他要变成失去刺只有露水的玫瑰,变成智力不足仅凭习惯翻肚皮的衰老猫咪,变成随手插在河边迎风就长的垂柳……
他感觉得出,他无法阻挡地变作一些饱涨着生机,随时能被伤害又戳破的东西。
他不可避免地,又一次爱上袁辅仁了。
余恨被抛之脑后,刚刚抽芽的心绪软软的,湿绒绒的。可是谁会需要一个年近40的中年男人像大小伙子一样莽撞,比小姑娘还脆弱易伤的爱恋呢?
眼前这个痴迷于数字,感情浓度平稳得像没拔出来的定海神针的家伙吗?
袁辅仁承受他这种时而爱的发狂,时而冷淡无比的作风,也是无比苦恼吧?
哎,真是错付空流……
哎,不向着他又能向着谁呢?
佟予归又下了一场多余的雨。
他知道,那之后将有一段无比清新的日子。
袁辅仁泪流够了几片槭树叶的布料,翻过身,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那么,申辩成功,我试图蒙混过关给识破了。阿予又赢了一天哦。”
“阿予两胜一平八负,怎么样?”
佟予归回以长长的,蜂鸟衔蜜的一吻,“多给我放点水吧。总是赢不过你,怎么办?难道你忍心看我次次认罚?”
这话说的流畅无比,他自己都心里一惊。
“下次,下次会放水的。”袁辅仁被吻得难以招架,耳朵到侧脸红了一片。
“放水到能让我为所欲为的程度吗?”佟予归主动去扒衬衫前两颗扣子,嘴唇的落点从喉结一直滑到前胸。
“取决于你想以哪种方式‘为所欲为’?”袁辅仁的喉结滚动着,干的要命。
“你先把我解开,让我用手铐铐住你,给你演示一下——”佟予归拖着长长的尾音,凑到耳边才用气音道,“我会怎样珍惜对你的支配权,用来爱你。”
话音未落,袁辅仁把人压到身下,激起佟予归抗议,“你耍赖,不是说先结算我的胜利时间吗?”
佟予归用指腹挠他在外的小臂肌肤,连指尖都不敢伸,更叫袁辅仁爱怜非常,只想那些规则、翻转,通通抛之脑后,装模作样的“旧账记录”也不必,每一天都拴在身边。
幸好理智尚在,提醒他如果真那么做,不久,阿予突然萌发的爱意便会提前耗尽,再回对他冷脸以对的阶段。
“不耍赖,你先请。”袁辅仁抹了把脸,解开佟予归的手铐,连同钥匙递到他手中。
“让我看看,我的爱人想怎么支配我——想怎么爱我?”
佟予归越听越享受地眯着眼,跟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猫似的抖耳朵,他每一寸微妙的表情变化都落入袁辅仁眼中。
晦暗不明的眼睛缓缓闭上。
允许他用“爱人”这种词汇,对代表亲密接触的“支配”和反复提及的“爱”都不抗拒。
佟予归完全进入“那种状态”了,最好不要打搅,不要扫兴,延缓的久一点。
第22章 主导权反转的早上
安全措施被扔在一边,油都没用多少。
“想多留在里面一会儿。”
佟予归几乎迫不及待了,一边抱着袁的脑袋絮絮叨叨,一边哼哼唧唧地享用。
“好喜欢你。”
“下一个10年,20年也和我在一起吧。”
“唔——啊!你别动。”
“我怎么找不准呀,没有你厉害。”
“这个衬衫是不是你给我买的?想不想看我再穿?”佟予归用指尖描绘着腰际的镂空。
袁辅仁无声张着口,他深陷一种醉氧般懒洋洋,头昏晕眩的感觉。
佟予归居高临下,怜悯着凑过来,好心好意为他渡了几口气。
袁辅仁喘着粗气,几乎要被夹晕了。他猛的攥紧拳,手指抠进床单里,才缓过一点神。
佟予归暂时耗尽力气,伏在胸口喘息,还在用雨后小草一样的声音细细密密的说。
“我膝盖好疼。你平时腰疼不疼,胳膊累不累?我给你揉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