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6)CP
袁辅仁哑声,忽然闷闷地笑:“你搭理我了。”
“再反驳两句?”
佟予归没心情和姓袁的多费口舌。这家伙从前拉过大额投资,再往前做过卖方研究员,大一进过辩论队。
全方位立体无死角防御,不是他这种锯嘴葫芦能相比的。
佟予归直截了当:
“隔了这么多年,又把我当前菜吃了个干净。向我揭示一下怎么猜到的,不过分吧?”
“其他人遗落的课本。上面有学院和完整学号。制式学号是12位,入学年级,专业代码,本人学号,全校统一。书本4单元内容与你画的图一致,前8位应该相同。”
佟予归挑了挑眉。倒也说得过去。偌大一个阶梯教室,忘东西的自然也不止他一个。
倒劳烦他有心。
为了推测失主的身份,去翻别人的位子,狼狈的像进教室的贼。
“名字呢?”
“别人上课给你传了纸条。似乎是问你老师布置的东西。可能是隔着几个座,为了精准投递,上面写有名字。”
多半是老二,这么重要的内容都能走神。
他甚至能推理出当时的情景。快下课了,他借着课本的掩护偷偷翻杂志,正馋的慌。
纸条来了, 他也懒得回复,预备着回寝室路上直接和他讲。
姓袁的记忆力真不赖。
他略一琢磨,伸手,“这张草图可以作为部分佐证,别人给我的纸条呢?”
袁辅仁语气坦荡到欠揍,理直气壮,“又不是你写的,我收藏干什么?”
这便无从考证了。他也不愿细究,尿盆久放在床边也太不体面了,跟他失能了似的。
“你,去给我倒了。”他微微抬头,用下巴指点姓袁的。
狗东西乐颠颠的去了,受了什么奖赏一般。略微削弱了他的内心爽度。
趁此良机,他提上裤头,又抓起笔记本,试图再撕开一页粘住的部分,被伸手夺下。
早知道不如往后翻几页,提前有个预备。今天搞不成,之后还有机会驳倒他。
佟予归暗自遗憾。
他的思绪又回到下雪的冬日。
姓袁的勒索表演刚刚开幕。
“同学,你是不是微积分不太好?”恶语伤人心啊。
“那又怎样?”佟予归在淡色瞳孔里看清自己铁青的面孔,略一怔。
后退半步,半长的发,不化雪山般的鼻梁,略深的眼窝,优越的下颌线,勾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还有藏在镜片后,那双猫眼石一样,神秘而诱惑的双眼。
恶劣至此,真是白长一副好皮囊。他内心暗叹。
斯文败类笑的温柔,“予归同学,期末周也快到了,我来帮你补习一下吧。”
“谁需要你帮忙?”他厉声喝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快……还给我!”
那人一味盯着他笑,笑的他脊梁骨发毛。他这才想起,狗日的,那玩意儿不是能公然索要的失物。
主动权一直掌握在那人手上。
偏偏这厮举止文雅,捉摸不透,连讹诈和阴阳怪气都没透出半个字。
“你要干什么?”
这几个字,是丧气、服气、失去抗争力气的几个字。
他想,都是同学,不至于真的让他名声完蛋吧,若是有所图谋,几千一万块他也能咬咬牙打工去还。
“不干什么?认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辅导你微积分的小助教。”
坏人的声音相当礼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像是刮到围巾里北风裹挟的雪片,佟予归任由其贴着颈部皮肤融化,昂着头。
“来个联系方式?”
佟予归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人非要当场打一下;铃声响起不算完,他还要对着手机说两句话,是真不嫌话费贵。
佟予归一把手机贴到耳边,两重音色相似的话语响起,“土建学院的予归同学,你好。”
好你个头。
拾了东西不还,真正的贱人。
他灵光一现,道,“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上当,眉眼弯弯,报出,“阿予,你可以称呼我为808。”
电话当场挂断。
过了半年多,早已熟知姓名的这厮人模狗样的出现在他家,腆着脸自我介绍为隔壁市的同学。阿妈招待时,哪知道这人提前一夜溜进他守夜的祠堂,青砖潮湿,在身侧陪他跪下。
他才知道,808是代表袁辅仁的生日,8月8号。
又讲两道题,佟予归有心为难,专门挑了两道一看就不好解的,谁知此人解的飞快,讲的也简明扼要。
下课铃响了。佟予归推808,“我要吃中午饭。你去吗?”
“你得请我。”
呵呵,呵呵,果然来了。
佟予归反而松一口气。不怕大开口,就怕不开口。此人要是鼻孔朝天,啥都不欠,就不知要用他的把柄做些什么。
如果有所图谋,还能相互拿捏。
打了一份时蔬炒虾仁,一份把子肉,一份炖冬瓜,外带两份米饭两碗汤,佟予归心里疙瘩着,总归吃不太下,大半便宜了他。
就当喂猪了。佟颇为不悦。
抹了抹嘴,此人称呼的颇为亲密,“予归,我先走了。后天还来。”
“来个屁!”
“后天在你们校区打辩论赛,你不忙的话可以来看看。”
“忙。学了建筑图画都画不完。”
“忙的话,我待你上完课,给你单独补补微积分。”
或许是因为食堂人来人往,此人也不便吐出些狗牙,一副好同学好朋友气派。
“阿予,本部不近,我能来的时候不多。只要我来,你一定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