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65)CP
命运还是得加一道属于自己的保险,不能孤注一掷打水漂。
渴,没忍住,动一下喉结。
脑袋被扶起,轻轻按着穴位,刮着耳廓后方。佟予归说:“瞒不过你。盯多久了?”
“理论药效结束开始。”有点沙哑。
“在二楼哪个房间?”
“2005。”
“走廊尽头?”
酒吧二楼带全景窗大阳台的唯一套房。贵,激情开房时一般没人要,相对干净。袁辅仁逐渐往里搬了换下来的旧冰箱、茶具酒具、洗烘机器。
偶尔袁辅仁陪他喝一杯,或从他舌尖偷两口,没法开车回家,便在此处歇息。让Alain把房号销了。
不来的时候,万一有人要这间——给冤大头用用也无妨。
“我睡了多久?”
“7个多小时。过0点了,午夜场刚开。休息好了再下去也不迟。”
袁辅仁端来一杯温水。平时朝墙的保险柜挪回脸朝外,敞开的。若非一览无遗,谁能相信,如此大费周折的设施,只为了放佟予归在景德镇两次出差、旅游,先后带回的奇形怪状陶瓷杯。
“想用花篮碗喝。”
脑子变成漏水的碗,看上去空,却有水痕划过,留下没头没尾的痕迹。
那个不大不小的花篮碗,仿照一个塞满鲜花的花篮,碗边缘是高低两圈精细的瓷花,大的五颜六色形状各异,底下一小圈是雏菊狗尾草和蒲公英的小黄花,只有一处空着,可供啜饮,正下方还有一道长长的,模仿泥巴和布条补过的藤编篮裂纹。
这处裂纹的灵感,来自小学语文中两只打水的桶,有裂纹的桶漏出的水浇了一路鲜花。
佟予归对此评价是:“如果捏好的裂缝处模仿清水或天空,就更妙了。好在这样也称得上朴实可爱。”买了回来。
袁辅仁给他喂水,用的是小狗杯。
杯盖是立了一只耳,黑嘴筒的小黄狗。杯身内部是规则的圆柱,外观是一个洞口翻倒朝上,拼凑的狗窝,稻草、木板和破布垫子。
摆摊手工人说,把杯盖倒扣,耳朵不会触底磨损,叫做小狗回家。
背回这个杯子,袁辅仁说小黑眼睛像佟一样可怜委屈,让人忍不住要捡回家;佟予归说和袁一样笨笨的忠诚,像是从北方农村哪个人家小院窜出来的。
各执一词,他们仍在小狗杯的可爱上达成了一致。
“不要小狗吗?”袁辅仁讨好地蹲着身子,掀了掀杯盖,“好小狗想嘴对嘴给你喂水。”
真是做情侣做小狗都精彩。
“不要小狗喂水,脏。”佟予归没醒明白,自顾自说。
“要小狗亲亲脸。”
“只亲脸吗?”黑暗中,温和磁性的声音格外清晰,有种奇异的诱导性。但他大脑很空,调动不起来。
佟予归使劲想了想,思维像站在水上球内部,光滑,一动就摔,什么也摸不着。
灵光一现。
袁小棋带他摸过狗头,玩过小狗,白色一团,被叫做“小熊”,煞是可爱,会在新家地板上哒哒哒的跑和滑倒。
那又是谁?
袁辅仁的妹妹,她结婚时他去随过礼的。
他知道怎么逗狗了。
“那再闻一闻脚,亲亲小腿吧。”
好温暖。
佟予归想起来了。
那个把袁辅仁当众当狗调的“奖励”,还没来得及兑现,他支撑身子坐起来。
药效好像过强,早知道就只吃一片了。也不知该如何冲淡。
“再给我一杯水。”佟予归说。
第二首泰勒的歌响起。好像是挺有名的暗恋神曲。
佟予归扶着墙走出颜色低沉柔媚的2楼长廊时,仿若重获新生。
袁辅仁把粉玫瑰插在“施无畏印”组合摆架上,在他身侧捧着,一步一顿下楼。
“All I can say is 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This night is sparkling don't you let it go.”
走下最后一个台阶,脚好像又是自己的了。
佟予归在零点酒吧认识的人数远超袁辅仁,下楼穿过整个卡座,零零散散七八个人和他打招呼。喊“佟哥”。
并非他人缘奇好,实在是混迹多,脸熟;吐槽上司同事对象,又是同仇敌忾经久不衰的话题。
他心情一差又无处倾诉,想说鸡零狗碎的坏话尤其想骂袁辅仁时,便躲去零点酒吧。
佟予归会避开投在脸上腰上灼热或敌意的目光,专捡闲着没事喝酒聊天的打招呼。很奇妙,他去同性酒吧,每次都为了不把他当性少数看的朋友。
有时聊嗨了送别人一杯酒,挂袁老板账上。
骂姓袁的还记他的账,佟予归做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有一回他走了眼,认识一个月的熟人一碰上袁辅仁到店,惊呼着“真多金的Daddy啊”就冲上去了,他拉都拉不住。
待他注释袁就是他吐槽内容之一时,那扑街仔不仅没有退缩,还倒戈告密,把佟的吐槽和盘托出。
袁辅仁收敛笑意时,硬骨薄肉如山石的脸格外冷峻,凉飕飕地盯着那小孩。
“你知道吗?他每次说我坏话,必定挂我的账,点酒请客。”
小傻缺连连点头,甚至迫不及待地软塌塌地靠上身子,袁辅仁侧身两步,恰巧闪过,任由人摔个倒仰。
袁将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肌肉蓬勃青筋毕露的小臂,踩上软骨头的肩颈,提起碗大的拳头,皮鞋边碾边道:
“知道,还来烦我?”
佟予归皱眉:“不用通过践踏别人的尊严来向我表忠心。”
不知是否因隔得远,袁辅仁没接收到。
小扑街被吓得花容失色,鼻涕泪糊了一脸,袁辅仁不去看地上,对围观看戏的gay们不紧不慢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