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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97)CP

作者:苦夏糖水店 阅读记录

伸手不打笑脸人,佟予归做不到冷脸不回,另一边,袁辅仁快速穿好衣服,一脸歉意地打断:“抱歉,我找不到眼镜了,才迟迟没法下楼。你们能帮我一起找一下吗?”

佟予归没多想,趴在地板上往床底下张望。

被称为王哥的人站着不动,抱着手臂,和袁辅仁对视一眼,脸色有点僵:“我眼神不好,不擅长找东西。”

“我知道,我自己继续找找。”袁辅仁表情谦逊柔和,回身去桌面上翻找。

王哥笑得很轻蔑。他是某些特殊会所的常客,什么世面没见过?

他点了根烟,直视袁辅仁,“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我跟他也不大熟,这次是同乡会,预备买瓜子饮料,过来叫我一起。”

“你不是山东本地人吗?还需要参加同乡会?”

袁辅仁笑:“学校录取的一半是本省,不到市县,不见得认识。”

“哦?”王哥也笑了,“那你告诉我,朝哪个方向拜,能认识这样的同乡?”

袁辅仁从杂物中几下拣出了眼镜戴上,神色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是长得矮点,这么说他不好吧?”

“你倒是长得高,一脸不好惹,我攒局要是喊你去,估计一半绕着你走。”另一半反而生扑上来。

袁辅仁哈哈大笑:“正好我没钱,如非必要,任何花钱的活动不要喊我。”

袁辅仁欠欠地踢一下地上人的大腿,佟予归正找得专注,半点觉察不到外界氛围变化。他立即站起,凶道:“你干什么?”

一脚在鞋面上踩回去。

“走了。”袁辅仁勾肩搭背,胳膊肘压在佟肩上,嘻嘻哈哈,把他压得更矮。

“我能灌一斤白的,敬一桌而不倒,你呢?”

“我不喝。”

“我就知道,你一看个头就盛不住酒,一杯倒。”

“你有病吧!”佟怒了。

王姓男子疑惑地目送二人离开。

袁辅仁结了房费。

雪又下起来了,佟予归无意识地抱上他胳膊撒娇,另一只手脱了手套,细小的雪粒化在掌心。

不冷。

袁半路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佟予归低头,强颜欢笑:“这么绝情啊?刚拔出来才多久?”

袁辅仁:“你需要的话,我随时找你,或者在外面约定地点时间见面。”

“别乱想,我不随便跑。”

佟予归好歹捡了一句保证,心情不坏。“行啊,夫人。”

“但是别再来找我了。宿舍,教学楼,校区——都别来了。”袁辅仁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坚定到可怕。

“否则,你就再也别想见着我了。”

“为什么?”佟大惑不解。

咬着下唇,鼓着脸蛋,肌肤浮着薄粉,眼角蘸些飞红,鼻尖一星半点儿雀斑,跟刚剥了皮的桃子一样鲜嫩可口。

袁辅仁意味不明地瞧一眼,掏出口罩罩上,语气刻薄到森冷:“你看看你自己的这副样子。”

佟予归一愣,姓袁的顺势甩开他的手,裹进人流,又朝他挥手。

袁辅仁在小超市揣了一瓶二锅头,走到宿舍楼下仰头就灌,几口倒进去一整瓶。

雪越下越大了。公交车里闷得不大好闻。

佟予归揣着一肚子疑惑委屈,留到耳下的头发被狂风揉得一团糟。走进宿舍楼门,摘了累赘,望向正仪镜中,他如遭雷击。

镜中人脸蛋红扑扑的,嘴角弯得媚而软,眼中倒含了一汪水,湿了的鬓角像墨一样贴在脸边,双手羞怯地捏在一起,一看便受了难以言说的滋润。

这居然是他外出的样子!

他曾经顶着这样一张脸,在街上走了多久?!

怪不得,怪不得袁辅仁很少在宾馆饭店以外见他,即使牵不上手。

怪不得要遮住脸。

怪不得不让他靠近。

放任他走在身边,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

但是,这一切难道是他的错吗?

他的愿望不大,但好像这辈子都无从实现,越期盼越远,无法到达。

自那之后十几天,佟予归不再接袁辅仁的电话。他恨袁辅仁,一次又一次用行动提醒他们之间是一种见不得人的羞耻。

明明有那么多次,尊重,甜蜜,爱护,安慰,让他几乎以为他们的约会和普通的情侣没有区别,至于总去酒店——袁辅仁只是像所有男人一样共情不足而欲/望过盛。

10号去结推销提成的时候,袁辅仁面上不显,快被逼急了。

李老板和祝君好都忙着接待客人,把他赶去美容院2楼杂物间,和猫砂盆坐在一处。他扭头就开了窗。

期间,他愚蠢地打了三次电话。

自然,没有一次接得通。

“我在做一件自毁希望的事!”这句话像桌面上偷灯油的老鼠一样,从他的脑中、嘴里溜过去。

袁辅仁没有比现在更渴望一支烟,但这在李颜的美容院是毫无疑问的违禁品,他为了省钱也几乎不买,他难受地低吼,转圈。

祝君好循着动静上来时,小猫正扯着嗓子,在笼子里边挠铁丝边叫。

袁辅仁从一个夹住敞口的大袋上取下夹子,往手心倒了一小把棕色颗粒,接着,神情麻木地送入嘴里。

“你在干什么呀?”她惊讶得三步并作两步,“那是小咪的食物!猫粮!”

袁辅仁用一种严肃的眼神望她,说:“我想,人和猫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有区别的,”祝君好毫不示弱地回瞪:“猫比你吃得贵。给我放下!”

袁同学哑巴了,默默转身,一颗不剩地倒回小咪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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