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99)CP
他伸手,就难过地发现冻到变形的手指比他带了手套的还粗。
他的心也像被丢出去,在雪地里冻了一晚上。
……这种付出与收获相比,是不值得的。
而这种愚蠢的苦难,是他随口一句气话的后果。
如果袁辅仁不在乎他,如果袁辅仁不理会这一句泄愤的气话等他气消了再凑上来,如果袁辅仁坚持不相信等找到才能见他这种鬼话,大摇大摆闯来擅自把他带出去……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那么聪明的人,偏听偏信这种蠢话,为之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十几天来,佟予归一直在脑补泄愤如何整治一下这人,心里窝囊地出气,而今,因为他一句话主动被整惨的袁辅仁,狼狈地丢到他面前,还在向他邀功。
像是命运在嘲弄他,责罚他,逼问他:你这随时随地能竖起刺扎人的刺猬,这样,你满意了吗?
那双手一放下东西,就羞赧地藏进袖口。像是自知碍眼。
“你……”佟予归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听这叔训完人,我就能溜回去了。你们这是要集体出去玩吗?正好考完放松一下,玩好啊。”袁辅仁倒是坦然,像没闹过矛盾一样,开朗地向他每个舍友点头示好。
“带你一起吗?”老大打算和保安叔说几句好话,趁机把这哥们带离此等尴尬境地。
袁辅仁摇摇头,无声笑了笑。
佟予归再也难以自制,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落到蹭在鞋边的脏雪上。一只红到青紫的手伸来去接,又半路缩回。
佟予归一把抓住。
他深深地低下头,说话带着鼻音:“你们去玩吧。抱歉,我去不了了。”
保安叔见人越围越多,抬手放过了半夜扒拉雪的高个小神经病。
佟予归难以解释自己为何总是这样。
得到了想要进一步的尊重和爱护,失去了又一门心思想这个人回来,回来了又为自己曾经的推开和计较而后悔。
他只能归咎于自己是个贪心的人,而且从来没被彻底满足过。
佟予归默默流着泪,寒风和着几乎要结一层冰的泪水,像刀锋一样把他的脸割到麻木。
他不知怎么被拽去宾馆的。
倒在床上,他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力气也缓缓在颤栗的身体中流逝。
佟予归自暴自弃地想,如果还有身体能用来赔罪,用来补偿他造的口业,也不失为一种再好不过。
天后娘娘啊!他都干了些什么?
袁辅仁坐到他身边。
“帮我脱掉衣服,好吗?”
于是他又续上一点电量,坐起身,机械的,一件一件扒下来。
上衣脱得相当困难。佟予归小心翼翼,仍不免碰到那双冻的冰凉肿起的手,蹭破本就冻得接近溃烂的皮肤。
到了最后一件有点旧的秋衣,他以为动作够小心了,把秋衣叠到床头,却仍看见了一抹刺眼的红。
佟予归再也忍受不了对自己的失望,他蹲到地下,缩成一团,哭起来。
袁辅仁挪到他身边,一声不吭,小腿轻轻蹭着他。
佟予归止住了无用的哭噎,但还无声流着泪,跪在被他折磨的心爱的人的两腿之间,缓缓解开。
外裤扒到脚踝处,袁辅仁猛然站起,高得他一窒。
佟予归念头都快转不动了,一时间手一松,腿一软,脸贴着结实的大腿向下滑。
一只冰凉的手贴到脑后,把他的脸扶到正中,鼻子、嘴唇,连带呼吸陷进布料里。佟予归不争气地兴奋起来,仿佛忘却了极端的心痛,他用脸蹭,用唇吻。
谁知,袁辅仁又坐回去,叫他蹭着蹭着扑了空。
“继续脱。”袁辅仁声音略显冷淡。
还在因为错误而生自己的气,但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佟予归心情放松了些。
他的受害者,他的罪证,好像又变成了他能贴近的男人。
脱最后一件,他便不怎么老实了。用牙齿咬着边,拽不动时便扬起小虎牙,用气声发号施令:“你抬起来我才好脱。”
袁辅仁一进浴室,10多分钟都没出来。
佟予归早就脱光,等的不耐烦了。拉开门一看,袁辅仁身上裹着一条浴巾,淋浴头固定在原位。
他的心颤了一下,那双冻得触目惊心的手举高到头顶附近,淋着热水。
袁辅仁见他来,高兴的说:“你来的正好,帮我举着淋浴喷头,给我冲一冲手。”
“这样吗?”佟予归摸不着头脑,但照做。袁辅仁连连点头,手指张开,双手放到小腹附近。“间隔着冲或者泡半小时温水,冻伤会好的比较快,我刚才一直举着手淋热水,胳膊都酸了。”
原来如此……让他帮脱,是为了用浴室的热水又不淋湿衣服。佟予归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正要接过,袁辅仁提醒他穿拖鞋,围浴巾,不然等会会冻着。
“你惦记的还真多。”佟予归说。
佟予归举着淋浴冲了一会,那双手的惨状消退少许,他才敢去偷窥袁辅仁的脸色。
本来是皱着眉,白着脸,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投来一个温柔、怜悯的眼神。
啊,啊,啊。
为何要宽容到这种地步呢?
难道不能责备我,惩罚我,让我得到应有的处置吗?
不习惯,不忍心,还是不愿意呢?
佟予归手一松,淋浴头掉在地上。
“对不起,”他赶快蹲下身去捡,拾起来重新放好,却哭的更厉害。
他重复了好多个“对不起”,吸着鼻子说“是我的错”,他想握紧淋浴,强硬地对抗一直在颤的手,死死的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