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117)CP
开期间一直没有跟叶恪联系,不是他不想,是每次打电话回去叶恪都在睡,也说不定是在发脾气。
急急忙忙往回赶,路上买了束花,想叶恪应该恢复一些,计划带叶恪出去吃东西,哄他开心。
回到景山馆,才知道叶恪在发低烧。登时气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曼姐说:“我们也刚知道,我刚上去倒水给他,发现他脸红红的,一摸才知道他发烧,刚吃了退热药。”
施以南三步两步跑上楼,叶恪贴着退热贴,在刷短视频,房间里好不热闹。
看到施以南,叶恪关了手机,“你忙完啦?”
施以南嗯了一声,“怎么发烧?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发烧对我来说不是很正常么,你干嘛这么凶!”
“没凶,趴着,我看看。”
叶恪惊恐地涨红了脸,“看,看什么,什么都不看。”
“听话,过来。如果那里发炎,要吃药的,不然就会发烧。”
“不要!”
施以南这会儿没什么耐心,大手扒着他的肩膀就把他翻了过去,顺势按住他的后背,叶恪反抗不得,大叫他混蛋。
施以南不理,拉开看了看,轻微水肿,没什么大问题,又把他翻过来,检查创口贴,还是红肿。
“你今天一天都没有涂药么?”
叶恪恨不得去死,觉得这件事只爽那么一下,后遗症却如此之多,还要没有尊严地被检查,旖旎气氛破坏殆尽,没有情趣。
气得哽咽,拉起被子蒙住自己,一眼也不想看施以南。
施以南气得找药,忍不住训他,“你又不是小孩,不知道药要按时涂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么…出来,涂药!”
叶恪不动,施以南伸手拉他,叶恪猛地掀开被子,“你还怪我,我昨天都求你不做了,是你要做,是你让我这里受伤,让我睡酒店,让我发烧。是你把我丢家里不照顾我,你又没说药多久涂一次,我怎么知道按时涂,你还骂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霸道的人…”
他气得大喘气,眼眶一圈红。
施以南垂下肩,“我道歉,我态度不好,过来,涂一下。”
叶恪一把抢过药膏,“我自己会涂,不用你。”他跑到卫生间,奋力关上门。
施以南站在门外,求和似地小声叫,“叶恪!”
里面安静了好大一会儿,叶恪说:“还要创口贴。”
施以南找了创口贴,隔着门问他,“要不要我帮你贴。”
过了十几秒,叶恪拉开门,施以南站在门口帮他贴上,把他抱在怀里,吻他的头发,“今天真的太忙了,是我不好。”
“…没关系,”叶恪总是比施以南更能说服自己的情绪,也比施以南宽容,“你晚上可以陪我重新漆枫树吗,草垛那个场景的树叶褪色了。”
“可以。”施以南喉间有些干涩,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可以陪你漆到八点。”
“嗯?八点以后呢?要出去玩吗?”
“…我要出差,九点的飞机。”
“出差?去哪?几天?”
“欧洲,可能要三个国家,顺利的话五天。”
叶恪脸色已经变了,“不顺利呢?”
“一周,我尽量不超过一周。”
叶恪推开他,施以南从没见过叶恪那种表情,委屈得能拧出水来,语无伦次,“你怎么这样,你不负责任,你在我生病时出差, ”他忽然想起上次的事,“上次你去巴黎时我也在发烧,可是那次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做昨天的事。”
施以南又开始觉得他娇气了,这是一件需要什么很重要的要当成法定节假期的事么。无奈叫他,“叶恪!别闹。”
“你根本不在乎,对吧?对你来说无所谓。”
“别乱讲,没有不在乎。”施以南抱着安抚他,“怎么才算在乎?”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不在乎,”叶恪突然有气无力,觉得跟施以南不在一个世界,失望地敷衍,“送花吧,或者礼物,你什么都没有。”
“有玫瑰花,曼姐去插花瓶了。也有礼物,上次带你去那个科技公司还记得么,给你定制了耳机,明天钟叔陪你去他们的实验室,测试通过后就可以拿到耳机,以后坐飞机就不会耳朵痛了。”
“那你等明天再出发,我跟你一起出差。”
“不行,你在生病,我到那边又会很忙…”
“我就知道。”叶恪低声说。
“叶恪,听话。”
“…嗯,你晚上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我睡着么?”
“可以,我保证。”
总算有件能让叶恪不发脾气,让施以南安慰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劲的事了。
可是,当天晚上,施以南用卫星电话跟叶恪聊到叶恪刚躺下时,艾米说巴黎那边打来紧急工作电话。施以南不得不中断了跟叶恪的睡前聊天。
然后罕见地对艾米发了很大脾气,波及到飞机上每一个人。
等他处理完工作,再回给叶恪,叶恪可能已经睡着了,没有接。
施以南放下手机,舷窗上映出舱内明亮灯光下胡桃色桌面和闪动的酒杯。施以南并不知道因为比同龄人社会经验少许多而显简单的叶恪,是不是在感情上也简单到有一些施以南认为不重要的期望。
对施以南来说感情的基础是稳定和忠诚,是为对方保持较高的生活品质,花费较多的时间帮助对方解决问题。
他想对叶恪来说也应该是这样,这样他们才能保证在同一个频率和幅度,少生嫌隙。
叶恪没想过离婚,应当是对婚姻满意,对施以南满意。在感情里理应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需要施以南猜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