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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25)CP

作者:洛阳钼 阅读记录

“你等会儿跟他讲话可以言语试探他知不知道马格,或者知道多少,如果不知道,尽量不要贸然告诉他,患者大概率会很排斥,即使真告知也要循序渐进,等患者准备好再进行。”

施以南这边待要再问,那边叶恪醒了。

施以南返回大厅,叶恪抱着毯子茫顾四周。对走来的施以南迷糊道:“宴会结束了吗?我怎么睡在这里?”

施以南说:“结束了。”

“这么快,还顺利吗?”又嘟囔,“好渴。”

施以南看他片刻。倒是不必费心想什么话术试探了,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倒茶水给叶恪,叶恪揉了揉眼睛,闷闷地说,“我不喝茶,有水吗?”

佣人跑去倒水。

叶恪一口气喝完,像是渴坏了,明明刚才马格喝了很多茶。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你还没回答,宴会顺利吗?有没有人捣乱?”

施以南说没有,状似随意反问道:“叶恪,你有保护人之类的吗?”

叶恪想了想,“有。”

“谁?”施以南不动声色喝了口茶。

“你。”

叶恪眨了一下眼睛。

“只有你是真的保护我,但是把我关起来不太好。”

“…没人关你。”施以南说。

叶恪没有反驳,施以南想他应该承认自己不仅保护他,还给予他尊重,信守契约做很多事,不计较他的欺骗与混乱。所以自己某种程度上也当得起保护人的角色。

叶恪很专注地看施以南,评估施以南值不值得信任,眼神没有飘闪,嘴角有一点点凹,鼻尖凝着一小片光。

施以南移开眼睛,“该回家了,你还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叶恪摇头说不要。走出大厅时问电脑为什么还没修好?

“太旧了,还要再等等。”施以南说。

“哦。”

按郑嘉英的说法,单弱的叶恪被威严的马格消耗了体力,会感到很累。

果不其然,叶恪上了车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昏昏欲睡,车驶入主干道时已然睡着。

他本来直直向后靠,连着向右两个转弯后,他歪向施以南,脑袋离施以南仍有有一点距离,小鸡一样啄来啄去。

洗发香波的味道若有似无。

施以南比平常呼吸重了一点,很快小幅度挪到相隔远一点的距离。

没一会儿,司机躲避超车车辆。

一个急闪,叶恪倒向施以南的肩膀,因为离得远,差点扑空,头顶堪堪抵住施以南肩头。

头顶很少一部分头发扫着施以南的侧颈,像柔软的针头试图侵犯分明的界域,用温顺的香味证明过程的无害。

他的脖颈折成一个很不好受的角度,施以南只消再挪一挪,他就会滑下去。

像生病那晚,滑别的身体部位。

施以南是有教养和风度的人,对经受病痛折磨的叶恪可以宽容一些,对此时的叶恪却没有理由容忍。

他伸手推叶恪的脑袋。

柔软的头发压到手心里,好像汇聚了力量,提升了温度,不仅阻抗,还会传递热量,施以南的手臂生出一种又麻又热的过敏症状,呈向前蔓延之势。

密闭狭小空间里的身体接触对施以南来说是陌生的,动荡的,反应激烈的。

他收回手,有些狼狈。

过了一会儿抽出手帕包住掌心,将叶恪推正。

然后仔细把手帕叠好,稍稍转头看叶恪。

经历完这晚,加上医疗团队的分析,施以南愿意相信叶恪的身体里住了不同的人,例如抓着披肩玩绕珠的宝宝、今晚解决分支难题的老派爵士。

愿意相信叶恪的伪装更多在讨好的微笑、隐藏的秘密朋友、和聪慧的讲话方式。而不是刻意欺骗,与施以南做对抗,做不必要的防备。

同时,也怀疑到底是谁主导了那场催眠,马格说到“观察了很久”,观察他的私生活和工作,“选中”了他。

所以可能不是叶恪本人看中了他!

可是叶恪对催眠知情,却对宝宝和马格不知情,他每次都认为自己在睡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假设是真的,那么可能有别的人格在主导。

但如果这样,叶恪就要能跟这个人格沟通。

如此,叶恪就应该知道自己病了,而不是一再坚持没病。

最后指向背后大概率还有个人,叶恪认识,叶恪的人格也认识。

可叶杞坤不会允许叶恪有交心的朋友,那这个“共谋”是谁?

施以南揉了揉眉心。

前方车尾红灯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叶恪脸上明暗交错,红黑渐变相接。

他在施以南的注视下又啄了几下脑袋,在幅度特别大的一刻睁开了眼睛,不过又缓缓闭上,几秒后抬手揉眼睛,好像要醒了,轻轻发出一丝气音。

施以南不再看他。

车辆几分钟前便行驶得越来越慢,这时干脆停下了,施以南问怎么了。

司机说:“导航提示前方有事故,可能要堵十几分钟。”

叶恪听到堵车,瞬间清醒了,睁大眼睛,警觉地向外扒望,眼珠颤了颤,“是有人捣乱吗?”

施以南说不是。

“是叶杞坤吗?是他制造了堵车吗?”叶恪继续问,紧紧抓住施以南的胳膊。

“不是。”

施以南垂眼看他泛白的指节。被他抓住的部位沉沉,因为太用力而触觉迟钝。

施以南试图挣开,“你怕堵车?”

“怕。小时候,有一次车堵了很久,有人暗杀爸爸,子弹打破了窗户...”叶恪说,他依旧抓着施以南不松,也根本没察觉施以南在排斥,前后左右木然来回看,频率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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