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65)CP
叶恪抿了抿嘴唇。
服务员这时过来上花胶奶冻和溏心虾。施以南把虾切成小段,叉了一段给他,“叶总快尝尝。”
叶恪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上海胆拌面。施以南提醒叶恪不要吃太多奶冻,叶恪说:“还不赶快给叶总把面拌匀!”
施以南端过餐盘,“服务好叶总有小费嘛?”
“有的,”叶恪说,“晚上给你开支票。”
开支票爽的也是叶恪。
施以南笑笑,“晚上还睡我房间?”
叶恪还没答,何岸文打来电话。施以南正要问他有没有把郑嘉英弄回家,便起身走远一点接通。
何岸文说:“叶恪在你身边吗?”
“怎么了?”
“呃,最好先别让他听到。”
施以南看了看餐厅,只有零星几桌,十分安静,叶恪在专注吃面条,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走得更远一点,“你长话短说。”
何岸文这件事再短也得说清来龙去脉。
起因是他带叶恪去自家医院日安检查时突发奇想,让医院查叶恪以前的就诊病历。叶恪的没查着,倒是查到七年前一次急诊。
一名中年男人凌晨在叶家被炸断一条腿,紧急送往日安。医生怀疑是故意伤害要报警,但被主管领导压下,让按意外治疗。
接诊的医生怕出问题,在病历上特别注明病号受伤地点和原因。倒方便了七年后何岸文。
“查这男的没费什么力气,毕竟身份信息都在,只是,”何岸文抽了口烟,“你听了千万别急。”
“你不说我才急。”
“他现在人在监狱…罪名是猥亵未成年人。”
施以南往卫生间方向走,声音冷的可怕,“因为他对叶恪…”
“不不不,刚犯的案件,受害人是一名中学生。我跟你说这个是因为,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监控上看到阿烈提过变态保安?这男的这么多年差不多都在不同的地方当保安,会不会当初在叶家也…”
施以南踹倒了洗手池旁一盆鸭脚木,“你打电话是要我去问叶恪?”
“当然不是。我就说你别急。我跟嘉英是想去监狱直接见这个人,弄清叶恪的创伤里是不是有…猥亵…之类的。”
何岸文捋了一把头发,“我知道这不好接受,但这也只是猜测,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信息发我,我去。”
“你冷静冷静,我跟嘉英会弄清楚。”何岸文说,“还有,那个,嘉英习惯晚上在景山馆加班,我还在想办法让他回家…”
施以南看哪里都蒙着一层红雾,在洗手间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抬脚又踹倒了另一盆鸭脚木,做旧陶盆撞到大理石墙角,哗啦一下裂成几片,露出盘根错节的白色根系。
“…知道了,我带叶恪回青云住。”
挂了电话,不知幻听还是怎么,外面也隐隐传来哗啦啦的瓷器碎裂声。
施以南瞬间清醒过来,心头涌上一丝不安,大步向大厅走。远远看到服务生趴在餐桌上,脸上沾满鱼子酱。餐具碎了一地。
叶恪一脚踩在餐椅上,一脚踩在服务生的后背上。
旁边两名保安拿着防爆棍,另外两名保安扑向叶恪,一人抱着叶恪一条腿,打算把他从餐桌上拉下来。
施以南眼前又成红色了,大吼:“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二更~~
第33章 怎么没看好叶总呀你
“幸好您没动手,事情不算很麻烦。您签个字就可以带叶先生走了,剩下的我跟团队会处理。”律师把文件递给施以南。
施以南面无表情签了字,走到一脸不忿坐在审讯室门口椅子上叶恪面前,“走了。”
叶恪没动,不领情地看着施以南。
施以南压低声音说:“阿烈,这里是警局,你再敢乱来,我也捞不了。”
叶恪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在施以南前面,出了警局说:“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摆平!”
施以南已经跟阿烈在警局别扭待了近两个小时,沟通毫无起色,也难以打消阿烈对自己的敌意。
他对不懂事的小孩本来没什么耐心,但叶恪在叶家若是没有阿烈,不知要多遭受多少伤害。
一时心情低落,拉开门让阿烈上车,“确实不能,叶恪在叶家遇到的危险我一个也不能摆平,全靠你。”
阿烈愣了愣,“…假惺惺。”
施以南没理会,找到车上的医药箱,让他处理手上的淤青,大概被瓷器碎片溅到,还有一些细小伤口。
又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阿烈仿佛受到侮辱,“我没那么菜!”
施以南接过医药箱,“知道,我只是担心。”
施以南那会儿怕叶恪被两名保安拉下来时摔地上,吼完跑过去拦腰抱着叶恪,倒地时当了肉垫,当时不觉,这会儿突然担心叶恪肘部或关节磕到地面或者扭到。
阿烈不答,看施以南的眼神仍不友善。
过了一会儿说:“你干嘛护着我,他们有防爆棍,打到你我可不负责。”
不算白眼狼,至少承认被护。施以南说:“你不用负责我,只负责叶恪就好。”
“不用你说,今天不是我他就被坏人欺负了。”
“阿烈,你要知道社会交往的规则,餐厅的服务员帮顾客切食物离得近一些是很正常的事。”施以南耐心道,“就像我们现在坐车,也离得很近,你就要打人吗?”
“我确实想打你。”阿烈一字一句地说。
施以南闭了闭眼,因为跟有暴力倾向的青春期小孩没法交流感到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