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行，绝不能放弃！

苏青软咬牙坚持着，将第二元婴中的灵气抽离。

有第二元婴在，她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灵光宝玉自动护主，展开防护罩。

但没坚持多长时间，便也将储存的天地元气耗尽，失去灵光。

也不知又过去多久，苏青软的灵气已经枯竭。

风暴也渐渐弱下来。

她仿佛是一颗被榨干养分的种子，皮肤变得皱巴巴。

头发灰白，容颜也看不出从前的影子，像只死掉的树妖。

也就在这时，苏青软被卷入空间旋涡中。

掉入苍蓝界某处的一座小镇。

“爹！娘！这里有只老妖怪——”

一名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大叫着跑回家里。

没一会，全家上下十三口人都围上来。

“孩他爹，你说她是人是鬼，难道真是个老妖怪？”

“小点声，她好像还活着，咱们轻点。”

苏青软被吵醒，只感觉眼皮沉重。

眼睛拼命睁开道缝，看到的是几名衣衫褴褛的凡人。

正在她身上乱摸，把戒指手镯一类的宝物拿走。

放肆！

苏青软想将他们击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灵气也无法调动。

尝试沟通天地间的灵气，才发现她的灵根衰竭，几近枯萎，竟然连灵气也无法吸收。

“嗝嗝嗝——”

想怒斥，却只能发出奇怪的的声音。

见苏青软醒来，老汉眼中闪过狠戾，“孩他娘，把杀猪刀拿来。”

就这样，苏青软被老汉用杀猪刀割脖子。

硬是割了半个时辰，连皮都没有破。

“孩他爹，别管了！直接把她埋了！”

然后，山坡上多出一个小土堆。

草木稀疏的贫瘠土地上，小土堆显得孤独又可怜。

……

三个月后，一名白发男子来到土堆前。

声音像冰川融化后的清泉，悦耳又颤抖，“他们怎敢！”

眼泪滴落，化为片片冰晶。

姜司夜徒手刨土，发疯般挖起来。

“对不起，小软，是我来晚了……”

“我该死，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我找到你了，你说过的，只要在苍蓝界相遇，就让我做你的炉鼎……”

没一会，一块宛如树根的人形物品被挖出来。

姜司夜使用除尘诀清理干净。

白皙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贴在苏青软的脸上。

“小软，我的小软……”

点点冰晶落在苏青软又干又硬的皮肤上，化为纯净的冰晶气。

苏青软的睫毛动了动。

痛——

姜司夜痛到抽搐，把苏青软紧紧抱在怀里。

痛到无法呼吸，比灵根被挖还要痛千倍万倍。

他视作生命，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竟然伤得如此之重。

没再说话，姜司夜抱着苏青软飞身离开。

飞过一座座山头，在一处坊市住下。

此间坊市名为金玉坊，位于禅心宗的地界。

路上，姜司夜引来众多修士的目光与打量。

其中好奇和嫌弃较多，也有思考和疑惑。

还有一些年幼的孩童，被吓哭。

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竟然有位炼尸宗弟子，上前问价。

“道友，你这具元婴女尸卖不卖？”

若非在坊市内，姜司夜已经将此人冻成冰雕。

也幸亏在城内，要不然苏青软这个稀罕物还真有可能被抢。

租下一间中等洞府后，两人总算是安顿下来。

姜司夜布置好防御法阵后，轻轻将苏青软放到柔软的床上。

仿佛他怀里抱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柔软又干燥的床褥，让苏青软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声。

“小软，你渴了吧？我喂你喝水。”

姜司夜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将灵气化成的水喂给苏青软。

水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喂不进去，难道连吞咽的力气都没了吗……

即便如此，姜司夜也不愿心上的人儿感觉到一丝不适。

更不忍心使用蛮力，撬开嘴巴。

犹豫片刻，姜司夜将水含在嘴里，渡给苏青软。

将他饱满红润、泛着光泽的唇瓣贴在她干燥起皮、苍白坚硬的唇瓣上。

心中默念着。

对不起小软，我知道你一定很嫌弃我。

只是事急从权，我也是没办法。

你一定不会怪我对不对。

俯下去的身子起来后，姜司夜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像是品尝到珍馐美味，回味无穷。

水喂下去后，苏青软的眉间舒展许多。

姜司夜眼中的心疼未减，以床帏为中心布置聚灵阵。

“现在能修复你灵根的唯一方法就是缓慢滋养，这个过程可能是数年，也可能是数十年。”

“不过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陪着你。”

冰灵气在姜司夜的控制下，从他的身体里抽离，融入苏青软的身体。

与此同时，苏青软同样枯竭的第二化身灵根位置发出微弱的光芒。

接触到到冰灵气的进入，她努力把嘴巴张开一道缝。

仿佛是感应到什么，姜司夜的表情稍微放松些许。

从此以后，姜司夜每天的日常就是打坐恢复灵气。

然后将灵气注入到苏青软的身体中。

在聚灵阵和冰灵气的双重滋养下，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年后，苏青软的第二化身率先苏醒。

“老娘终于又活了！狗狗日子的天道想害我——”

“哼，恐怕是这本书不想留我，万恶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