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27)
温策环顾四周,挑了间临街气派却不张扬的客栈,抬手示意
“就这里,进出方便,也利于观察四周动静。”
夕阳缓缓沉下城楼,将青州的飞檐染成暖红。
白日的热闹尚未散尽,夜色已悄然漫上街巷。
暗处,一双眼睛,正隔着重重人潮,望向他们落脚
那目光阴冷黏腻,像浸了血的蛛丝,一寸寸缠上门窗。
温景然原本还温顺地挽着许青禾的衣袖,指尖忽然轻轻一顿。
他没有抬头,没有回望,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下一秒,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呢喃,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许青禾垂眸,淡淡瞥他一眼:“笑什么?”
温景然抬眼望向她,眼底一片温顺无害,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衣袖,轻声回道:
“没什么,姐姐。”
顿了顿,他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暗处那道视线消失的方向,唇瓣弯起一抹又甜又冷的弧度。
“只是……有好戏看了。”
第22章 我想跟在你身边
是夜
青州城灯火渐稀,街巷沉入寂静,只剩零星更鼓声,幽幽荡在夜色里。
白日的繁华褪尽,暗处的阴影便肆无忌惮地爬了出来。
温策在前引路
许青禾符咒扣在指尖
沈砚舟剑气沉凝,一路戒备。
温景然慢步跟在许青禾身侧
沈砚舟剑眉微蹙,低声道:“奇怪,一路都未察觉妖气,像是根本不存在。”
温策指尖卦术灵光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一股诡异的虚无吞没
他眉峰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涩
“我竟也察觉不到。”
这句话一出,三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一寒。
温策身为温家嫡子,灵觉远超常人,卦术更是能辨阴阳、察邪祟,寻常妖物只要靠近三里,他便心有所感。
若连他都发现不了,只能说明——
这妖的手段,早已不是“隐藏”,而是彻底的篡改与压制。
沈砚舟剑心一震,剑气在鞘中不安低鸣
“我的剑……也在失灵。”
许青禾掌心的镇妖符明明烫得灼人,却偏偏探不出半点妖气来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感应。
温策指尖卦纹骤凝,眼神冷得发沉
“不是我们迟钝。”
“是这周遭,已经被它布下了天罗地网。”
“是遮灵阵。”
温策指尖卦纹急速流转,却一次次被虚无吞噬
“此阵能抹除一切妖气、灵气、灵韵,把整条街变成一片死地。我们看不见它,摸不着它,可它……却把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许青禾心头一紧,镇妖符在掌心烫得发疼
“它早知道我们会来。”
沈砚舟剑眉紧锁,剑气在鞘中低颤:
“从我们动身那一刻,就已经踏入它的局里。”
温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冷锐
“它不是在等我们闯进来。”
话音未落,整条街巷的阴影骤然翻涌。
遮灵阵,开始收网。
四周的光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口狠狠吞噬,脚下青石泛出刺骨寒意,空气黏稠得几乎凝固。
原本微弱的风声、心跳声,全都被硬生生掐断。
温策指尖卦术猛地一震,脸色微变
“阵在缩——它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沈砚舟长剑“铮”地一声彻底出鞘,剑光却只照得亮身前寸许,再往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看不见,摸不着,连剑气都传不出去……这要怎么打?”
许青禾掌心镇妖符疯狂发烫,符纹明明在剧烈震颤,却像落入无底深渊,连一丝反馈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沉声道
“再这样下去,我们灵力会被此阵一点点磨空,到时候只能任它宰割。”
温景然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往许青禾身后缩了缩,他只露出半张侧脸,他轻轻拽了拽许青禾的衣袖,小声却坚定地说
“姐姐,我相信,你们三人联手,一定有办法。”
温策瞬间明悟。
“温家掌觉,以卦定位。”
“沈家掌破,以剑开道。”
“许家掌镇,以符封杀。”
他抬眼看向许青禾与沈砚舟,目光坚定
“单独一家,不是它对手。但我们三人……天下无阵不可破。”
沈砚舟长剑一振,剑鸣清越穿云,周身凌厉剑气尽数收敛,只待一声令下便撕裂黑暗
“我听你调遣。”
温策率先踏前一步,指尖卦印凌空翻飞,温家血脉灵力如金线般铺开,强行扎入遮灵阵的虚无之中
“温家卦术——定踪锁邪!”
淡金色的卦光穿透层层黑雾,哪怕阵力疯狂反扑、不断吞噬他的灵力,他也半步不退,硬生生在无边黑暗里,钉下一枚不可动摇的阵眼坐标。
“沈砚舟!”
“在!”
沈砚舟纵身跃起,剑心与天地共鸣,周身剑气不再凌厉外放,反而聚成一点最纯粹的锋芒,直逼温策锁定的方位。他长剑横空,声震长街
“沈家剑典——破虚开道!”
一剑落下,如神雷劈夜!
浓稠如墨的遮灵阵壁应声裂开一道刺眼缺口,黑雾翻滚溃散,空气中终于渗进了一丝清晰的风,妖气,再也藏不住了!
许青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将温策的卦力、沈砚舟的剑气,尽数引向掌心的镇妖符。
三大家族的力量在符纸之上碰撞、相融、绽放,原本微弱的金光瞬间暴涨,直冲云霄,照亮了大半个青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