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36)
身后密道口一片死寂。
画皮妖,终究没敢追上来。
裴玉衡惊魂未定,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就看见许青禾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瞬间白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你流了好多血……”
许青禾按住伤口,眉头微蹙,却只是淡淡喘了口气,抬眼望向密道入口,声音冷静
“它暂时不敢出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走。”
阳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许青禾带着他回到了之前藏身的旧院,这里布有简易结界,暂时还算安全。
一进门,裴玉衡立刻慌手慌脚地去翻柜子找伤药,动作比谁都急,嘴里还不停念叨
“纱布、金疮药……在哪儿、在哪儿……”
许青禾靠在门边,轻轻喘着气,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她看着慌乱不已的裴玉衡,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声音轻了些
“别急,我没事。”
可裴玉衡根本听不进去,找到药瓶后立刻跑回来,蹲在她面前,手指都在抖。
他看着那道深可见痕的伤口,鼻尖一酸,第一次放下了所有少主架子,声音发哑
“都怪我……要不是我笨,你也不会受伤。”
许青禾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准备自己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脚步声。
白衣轻扫,温景然回来了。
他一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染血的手臂上,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受伤了”
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却沉得吓人。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盯着那片刺目的红,原本慵懒的狐眸里,此刻半点温度都没有。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袖,又怕弄疼她,轻轻顿在半空。
许青禾轻轻摇头,有些迷茫
“温景然,你怕我的血吗”
温景然动作一顿,
许青禾轻轻摇头,声音轻而空茫:
“温景然,你怕我的血吗?”
温景然动作一顿。
他怎么会怕。
这世间妖分正邪,祟有善恶。
害人生灵、吞吃生魂的是邪祟,潜心修行、不犯无辜的是灵妖。
而许青禾身上,是许家早已失传的纯阳净秽之血——只诛邪,不诛善。
对画皮妖那等恶妖而言,她的血是焚心蚀骨的剧毒,是触之即溃的天敌。
这件事,许青禾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无人告知,无迹可循,未曾显露,未曾应验。
她只当自己的血,与旁人别无二致。
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
“我可不是那种脏东西”
温景然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头又软又涩,指尖轻轻按住她的伤口,
许青禾倒吸一口气
他抬眼,声音又轻又哑
“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他轻轻帮许青禾上药。
动作慢得不能再慢,指尖擦过伤口时,几乎是贴着皮肤掠过,生怕再弄疼她半分。
温景然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只留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一旁的裴玉衡看得心头一紧,默默别开了视线,不敢出声打扰。
上药的间隙,许青禾轻声道
“我还以为,我的血对什么妖都有用。”
温景然上药的手一顿,抬眸看她,狐眸里漾着极轻、极认真的光,声音低哑又安稳:
“邪祟怕,我不怕。”动作慢得不能再慢,指尖擦过伤口时,几乎是贴着皮肤掠过,生怕再弄疼她半分。
等等。”
许青禾忽然开口,伸手拿起一旁的符纸,手在受伤的手臂上粘了粘
温景然立刻停住上药的动作,紧张地扶住她的手腕
“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她却只是垂眸,看着手上血迹,眼神沉静
“我要画几张血符。”
“它怕我的血,我想试试用我的血画的符,有没有用。”
温景然握着她手臂的手瞬间收紧,眉头轻蹙,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许青禾就这么看着他。
安静,却异常坚定。
温景然慢慢松开手,不再拦她。
他拗不过她,也。
她指尖凝着血,落笔稳而快,没一会儿便将几张血符尽数画完。金光淡淡浮在符纸上,气息凛冽,连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发烫
她抬眼看向温景然。
温景然望着那几张泛着金光的血符,又望向她还在渗血的伤口,心口一阵细密的疼。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哑,却无比笃定:
“有用。”
“这符一出,再凶的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
许青禾握着画好的血符,眼底涌现出喜悦
有了这一身血,她就能护更多的人
温景然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看得明明白白,却偏偏开心不起来。
狐眸暗沉,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力的恼意,闷声闷气地哼了一下,却还是没凶她。
第29章 你是不是只会这招
许青禾握着那几张金光隐闪的血符,心头刚松了半分。
院门外,忽然传来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是他们回来了
她抬眼望去,院门被推开,温策,谢临渊 率先进来 稍后的是沈砚舟
温策一眼就看见她染血的左臂,脸色骤变:
“青禾,你受伤了?!”
裴凜眉头紧锁,快步上前
“画皮妖呢?你们遇上了?”
谢临渊站在后面,目光落在她伤口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许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