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4)
他抬眼望着许青禾,声音软而轻,带着几分无措
“青州……除妖?”
“姐姐,我、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跟着去,会不会……拖累你?”
他说得忐忑不安,一副生怕添麻烦的温顺模样,可心底深处,却在这一刻骤然掀起暗潮
在许家的日子里,他发现,许家上下何止是戒备森严。
各处角落藏着除妖灭妖的镇宅之宝,门窗梁柱上,更是贴满了防妖符咒。
阳气厚重,法纹密布,一丝一毫妖气都透不出去,连半点传信的波动都会被瞬间碾碎。
在许家他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温景然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寒芒,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依赖又怯懦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带着全然的信任
“不过……只要能跟在姐姐身边,我便不怕”
姐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灯火落在他苍白温和的侧脸,映得人畜无害。
许青禾望着他,眸色微动,终究只淡淡吐出二字
“好”
温景然心头微顿,面上却半点不显,只依旧是那副温顺又依赖的模样,怯生生望着她,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怎会看不出她眼底防备
可他非但不怕,反而在心底轻轻笑了。
带在身边?
再好不过。
这般一来,他便能名正言顺地跟在她身边,还顺理陈章的离开许家
许青禾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头那点疑虑,又淡了几分
许青禾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温景然身上,平静无波,
“明日一早,我来找你”温景然立刻温顺颔首,眉眼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和笑意,声音轻软又乖巧,全然是一副无害模样:
“好,我等姐姐”
许青禾抬眸再深深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他周身,依旧是毫无半分妖气、干净得如同白纸的凡人气息,这才转身迈步,推门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那点温顺乖巧的气息,刹那间烟消云散。
温景然缓缓收了笑,长睫垂落,遮住眸底翻涌的暗芒与冷戾。
在许家这数十日,符咒封音、法器锁气,他连一丝信号都无法传出,都如同断了手脚
而今许青禾亲手给他开了路——
一出许家大门,他便有无数的机会
到时候
那些追杀他,暗算他,妄图夺他狐主之位的人,
一个都别想跑
第4章 许是巧合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许青禾如约而至,一身利落劲装,腰间佩剑,周身带着除妖师独有的清冷锐气
温景然早已收拾妥当,一身素衣,身形清瘦,看上去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乖乖等在门边
“走吧”
许青禾淡淡开口
“嗯”
他温顺应下,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像个毫无主见,全然依赖的少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许家大门。
许青禾刚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她,她回头望去
就看见两个少年,一个一身素白劲装,线条利落如寒刃,不染半点尘俗。
长发简单束于脑后,眉骨锋利,眼如寒星,自带疏离威压。
腰间悬一柄长剑,剑鞘素黑无纹,周身气息凛冽如霜,站在那里便如一柄藏锋的剑,一个一身月白锦袍,手拿象牙骨扇,衣缘绣着暗银八卦纹路,华贵却不张扬。
玉冠束发,面容温润俊美,眉眼间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与慵懒,唇角总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看似温和,眼底却深不见底
是沈砚舟和温策
话音刚落,二人便以走置许青禾面前
许青禾微微蹙眉
“你们怎么来了”
温策轻挑了下眉梢,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讶异,像听到了什么意外之事
“啊,许宗主没告诉你,我们会来?”
许青禾轻轻摇头。
昨日父亲只说,青州除妖一事,会派帮手同行,却并未细说究竟是何人
温策轻笑一声,摇了摇手中象牙骨扇
“正巧,我与沈兄闲来无事,听说青州除妖一事,我们二人便也去帮忙
她目光落向一旁的剑修
男子一身素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寒气凛冽,不言不动便自带锋芒,腰间长剑稳稳悬着,眼神淡漠疏离,只淡淡对她颔首示意,不多说一字
原书中的男主
许青禾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本就与沈砚舟和温策就是点头之交,如今觉醒了剧情,他在看见沈砚舟,心头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尴尬,虽然明白自己不是原书中的许青禾
一旁的温策把玩着指间鎏金铜钱,唇角笑意微深,目光在她与沈砚舟之间轻转一圈,又若无其事地落回她身后那道安静身影上淡淡道
“这位是?”
许青禾微一怔神,侧过身,语气平淡
“温景然”
温景然适时从她身后走出,面色浅白,眉眼温顺,对着二人微微垂首,礼数周全却又带着几分怯意,全然是一副柔弱无害的凡人模样。
“见过二位公子”
温策指尖的铜钱轻轻一顿,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暗光。
他笑意不变,目光落在温景然身上,慢悠悠道
“温?倒是与我同姓。”
话音轻浅,听似寻常寒暄,可那双眼却如古镜照神,似要透过这层温顺皮囊,直看穿底下藏着的、深不可测的原形。
沈砚舟淡漠的视线也随之扫来,剑气微敛,带着剑修独有的锐利警惕,落在温景然身上,一瞬不移
温景然像是见到了什么浑水猛兽死的,死死拽住许青禾的衣角,缩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