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后,捡了只黏人狐妖(90)
“今日之后,灵溪先祖牌位永供许家祠堂,香火不断,世代祭祀。许家,从未忘记她。”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久久不散。
许青禾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块新立的牌位,忽然想起云寂然的话
逝者未远,血脉未断,情义未散。
她懂了。
许灵溪从未离开。
她在这祠堂的灯火里,在这些牌位的缝隙里,在后人的记忆里。
在许青禾的眼睛里。
在许青禾滚烫的血脉里。
她一直都在。
祭祀散后,许青禾独自站在祠堂门外。
夜风卷着竹叶的清香掠过耳畔,身后祠堂里灯火通明,长明灯的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斑。
两个年轻的族女走到她身边,轻声唤:
“大小姐。”
许青禾转头看她们。
胆子大些的那个抿了抿唇,问:“灵溪先祖……是什么样的人?”
许青禾想了想,轻声说:“冷,不爱说话。但心里热。”
另一个姑娘咬着唇,又问:“她后悔过吗?”
许青禾轻轻摇头:“没有。她最后说,我不后悔。”
两个姑娘沉默片刻,胆子大的那个忽然笑了:“大小姐,你跟她真像。”
许青禾愣了愣:“哪里像?”
“说不上来。”那姑娘歪头想了想,“就是……你站在这里,让人觉得很安心”
许青禾看着她,忽然也笑了:“谢谢。”
不一会儿,更多年轻人涌了进来,围在那幅画像前叽叽喳喳。
“这就是灵溪先祖?长得真好看!”
“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喜欢她嘴角那点笑,看着就很厉害。”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那个从未见过的女子,眼睛里闪着光。
许青禾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慢慢暖起来。
刚才那个胆大的姑娘忽然回头,望着她认真地问
“大小姐,灵溪祖姑母……真的是英雄吗?”
许青禾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是,她保护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
“很多,很多”
年轻人们互相看了看,那个胆大的姑娘忽然攥紧拳头:
“那我们也要当英雄!”
许青禾愣住了。
“我们是许家的人!”那姑娘看着她,眼神亮得发烫,“灵溪先祖能做到的,我们也能!”
另一个姑娘也用力点头:“对!我们也要像她那样!”
许青禾看着她们,眼眶忽然发酸。
她想起许灵溪,那个二十岁就孤身赴死的姑娘。
她会不会想过,四百年后,会有这么多孩子,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
“灵溪先祖走的那条路,很苦。一个人扛,一个人死,一个人扛下所有。你们确定要走?”
年轻人们互相看了看,那个胆大的姑娘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一定走她那条路。但可以做她那样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护着该护的人,做该做的事。不管别人怎么说。”
许青禾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刚发现纯阳血脉时的害怕与迷茫,可此刻望着这些亮晶晶的眼睛,她忽然明白——
路,从来不是一个人走的。
她点点头:“好。等我办完事回来,教你们。”
年轻人们欢呼起来,笑声撞在夜色里,
许青禾站在人群中,望着她们的笑脸,心里暖得发烫。
她忽然懂了——
许灵溪从来不是一个人。
四百年后,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她。
还有这么多人,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第二天清晨,许青禾准备离开。
父亲送她到山门,福伯拄着拐杖立在一旁,长老们排成一列,那些年轻的面孔也挤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许青禾走到父亲面前,父女俩对视良久。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
“爹,我走了。去试那条路。试成了,回来教您。”
父亲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好。我等着。”
许青禾转身,一步步走出山门,走过那条铺满青苔的青石路,走出许家的地界。
身后,父亲还站在山门前,福伯还站在山门前,长老们还站在山门前,那些年轻的面孔也还站在山门前。
他们都在看着她,目送她走向远方。
许青禾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
许家在等她。
父亲在等她。
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孩子,在等她回来教她们。
她会回来的。
一定。
带着那条属于她的、全新的路,回来。
第70章 我们在等你
沈砚舟立在沈家山门前,抬眼望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沈家”二字笔力苍劲
门口两名年轻子弟腰佩长剑,身姿挺拔,一见他便齐齐躬身行礼
“少主!”
沈砚舟微微一怔。
他还未开口,其中一人已快步上前:
“少主,长老们都在正堂等候,请随我来。”
沈砚舟望着他,轻声问
“你们……认得我?”
那弟子笑了笑:
“少主说笑了。沈家上下,谁不知少主今日归山?”
另一人也跟着点头:“长老早有吩咐,少主一到,即刻请入正堂。”
沈砚舟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走吧。”
他抬步迈入山门。
一条宽阔青石道直通深处,两侧古松苍劲,风过处松涛阵阵。路面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