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下午好。”史蒂夫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也掩不住挺拔的身形，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抬手递过一束包装精致的鲜花，“这是给你的。”

鲜花带着新鲜的草木气息，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林砚清双手接过，凑近鼻尖轻嗅，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谢谢，好好看，我特别喜欢。”

“清清，我是来接你的。”史蒂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依旧温柔。

“队长，我想没必要这么早来吧。”托尼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眼神却飘向门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明眼人都能听出那点不情愿。

史蒂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托尼，你知道的，轮到我了。”

“切。”托尼轻嗤一声，转过头去，假装继续看平板，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小情绪。

林砚清看得好笑，转头对史蒂夫说道：“史蒂夫，等我，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好！”语气里满是期待。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托尼放下平板，故作委屈地吃味道，“刚跟我待了几天，一见到史蒂夫就迫不及待要走了？”

林砚清冲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快步跑回房间收拾东西。不过十几分钟，她就拎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出来了，走到托尼面前，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声道：“别吃飞醋啦，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托尼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不舍藏都藏不住。

坐上史蒂夫的车，林砚清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布置，干净整洁，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史蒂夫，语气里满是惊奇：“我还是第一次坐你开的汽车呢，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骑摩托车。”

史蒂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也是醒来以后才买的，弗瑞给我的薪资还不错，足够支撑这些。”

“开玩笑！”林砚清立刻皱起小眉头，假装握紧拳头亮了亮，“你干的都是出生入死的活，薪资要是低了，我可得去找弗瑞好好算账！”

那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把史蒂夫逗笑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而认真：“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但自从我从冰封中醒来，得知你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我就想着要为你准备好一切。我的清清值得最好的，或许我不像托尼那样，能给你最昂贵、最奢华的东西，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我能给到的最好的一切。”

林砚清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信，心里微微一软。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换挡杆上的手背上，柔声说道：“傻瓜，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对我来说，你在身边，这份心意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史蒂夫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让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没过多久，就停在了一家疗养院门口。

林砚清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还是忍不住问道：“史蒂夫，这里是？”

史蒂夫熄了火，从后备箱里拿出另一束包装素雅的鲜花递给她，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期待：“我想，有个老朋友，你会想见见。”

林砚清握着鲜花，推开门走进疗养院。沿着走廊走到一间病房门口，推开门的瞬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床上躺着的是佩吉，曾经那个在军营里英姿飒爽、眼神锐利的女特工，如今已经白发苍苍，身形消瘦得厉害。林砚清想起以前在军营里，不少士兵因为她是女性，又年纪轻轻而不服气，总是故意刁难，每次都是佩吉站出来，把她护在身后，替她解围。佩吉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待她、与她交心的女性朋友。

佩吉听到开门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林砚清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语速缓慢却温柔：“砚清，好久不见……没想到，在我去世之前，还能再见到你。”

“佩吉。”林砚清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曾经那双能稳稳握住枪、写下无数指令的手，如今变得瘦弱干枯，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林砚清心疼地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白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当年说好要做我最拿手的菜给你尝尝，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兑现承诺。”

佩吉虚弱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欣慰：“那……我现在还有机会尝尝吗？”

“当然有！”林砚清立刻点头，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笑容，“等你精神好一点，我一定做给你吃，做你最喜欢的那几道菜。”

两人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聊着当年军营里的趣事，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佩吉的精神渐渐不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林砚清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房间，就看到史蒂夫站在走廊尽头等她。他看到林砚清眼眶微红，立刻走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哭了？”

林砚清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和期待：“不是哭，是高兴。高兴我还能见到佩吉，还能有机会兑现我的承诺。我得回去好好查查，现在佩吉的身体状况能吃些什么，一定要让她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