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索尔约了林砚清晚上去他房间谈事。

“索尔？”林砚清推开门，卧室里空无一人。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被推开，索尔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温热的雾气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浴巾松松地系在腰上，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胸膛，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滑，看得林砚清瞬间僵在原地。

索尔走近时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林砚清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自然地执起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她指尖微颤，随后被他牵引着，轻轻抚过他紧实的腰腹肌理。

“砚清，”他压低的声音擦过耳廓“最近我这么努力的锻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进步好不好？”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同时，他的吻已经覆了上来。

温软的唇先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在品尝，而后逐渐加深这个吻。

林砚清未出口的应答化作一声模糊的轻吟，消融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间。

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尖陷进那富有弹性的肌理中。

吻在升温中滑向颈侧，他的手掌顺着她腰际的曲线游走，带着灼人的热度。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件件衣物被轻轻褪去，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缠绵。

他撑在她上方，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每一次贴近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咬住下唇，却仍抑制不住破碎的喘息，指尖深深陷进他紧实的肩背。

“砚清，”索尔的声音低沉沙哑，汗水沿着他的下颌滴落，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喜欢吗？”

林砚清只能摇头又点头，眼尾泛红，被强烈的感受席卷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细碎的低吟。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湿意，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将她拥得更紧，执拗地轻声追问：“砚清…告诉我…你喜欢吗？”

极致的温柔与悸动席卷而来，冲垮了最后一丝防线。

她终于呜咽着，攀紧他的肩膀，将滚烫的脸埋入他汗湿的颈窝，断断续续用气声吐出那两个字：

“……喜欢。”

这声回应如同点燃了引信。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所有的克制在瞬间崩塌，两人紧紧相拥，一同坠入眩目的温柔旋涡里，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与心跳。

第69章 朋友吗？

林砚清和史蒂芬并肩走进医院楼下的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有什么忌口吗？”史蒂芬拿起菜单，指尖轻轻划过纸页，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

“没有，我都可以。”林砚清笑着摇摇头，目光随意扫过菜单上的菜品。

史蒂芬很快敲定了几道菜，对一旁等候的服务员报出菜名，待服务员离开后，他才看向林砚清解释：“这家餐厅只有几道菜味道不错，其余的都很一般，我就直接帮你点了，省得你踩雷。”

“好呀，我相信史蒂芬的眼光。”林砚清弯了弯眼，语气里满是信任。

史蒂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顺势问道：“说起来，我看你对医学颇有了解，怎么没想过做医生？”

林砚清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含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办法长期待在一个地方，所以没法走这条路。”

史蒂芬没有追问，体贴地换了个话题，眼底带着几分探究：“那你自学的是哪方面的医学知识？”

“主要是神经外科相关的，偶尔也会涉猎一些创伤外科。”林砚清坦然回答。

史蒂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来了兴致：“神经外科？那你对颅内动脉瘤的介入栓塞治疗怎么看？现在临床常用的弹簧圈栓塞，在处理宽颈动脉瘤时，支架辅助的应用指征你觉得该如何界定？”

林砚清微微思索，条理清晰地开口：“宽颈动脉瘤的瘤颈宽度≥4mm或瘤体/瘤颈比＜2，单纯弹簧圈栓塞很难稳定成篮，支架辅助确实是主流方案，但我觉得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对于后循环的宽颈动脉瘤，尤其是基底动脉顶端的，支架植入后抗血小板药物的使用风险会升高，反而不如考虑血流导向装置；而对于颈内动脉眼段的宽颈动脉瘤，支架辅助结合弹簧圈栓塞，在保护载瘤动脉的同时，能有效提高栓塞密度，预后会更好。”

史蒂芬听得愈发认真，忍不住追问：“那你对神经内镜下经鼻蝶入路切除垂体腺瘤的手术入路选择，有什么见解？现在很多人推崇扩大经鼻蝶入路，你觉得它的优势和局限性分别在哪？”

“扩大经鼻蝶入路的优势在于视野更开阔，能更好地暴露鞍上、鞍旁的肿瘤组织，对于侵袭性垂体腺瘤的切除率更高，而且避免了开颅手术的创伤。”

林砚清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局限性也很明显，手术路径更长，对鼻腔黏膜的损伤更大，术后脑脊液鼻漏的风险会显著升高，而且对于质地坚硬、明显侵犯海绵窦的腺瘤，即便扩大入路，也很难做到全切，反而容易损伤颈内动脉和颅神经。”

史蒂芬有些意外地看向林砚清，他本就因为林砚清自学医学而心生好奇，却没料到她对神经外科的前沿技术、手术指征和临床风险都了解得如此透彻。

甚至比一些刚入行的住院医师还要专业，眼底的讶异渐渐化作了更深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