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瞬间如坠冰窟。

史蒂夫、娜塔莎、班纳、巴顿……所有并肩作战的复仇者们，全都毫无生气地躺在废墟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与坚毅。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鲜血。

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流失，林砚清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眼眸永远地闭上。

“不——！！！”

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喉咙，托尼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就在这时，缠绕在他意识中的绯红魔法骤然溃散。

旺达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托尼·斯塔克的记忆里，怎么会出现姐姐的模样？

那个她和皮特罗日夜思念、以为早已在爆炸中丧生的姐姐，竟然出现在了仇人的幻境之中！

“旺达！”

皮特罗瞬间冲到妹妹身边，银蓝色的残影掠过战场，他抓住旺达颤抖的手臂，眼眸中难掩极致的激动与狂喜，声音都在发颤。

“旺达！我看见姐姐了！我看见姐姐了！她没死，她还活着！”

旺达靠在哥哥怀里，依旧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幻境中姐姐的模样。

心脏狂跳不止，一半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一半是莫名的酸涩与愤怒。

与此同时，托尼从窒息的幻境中挣脱出来，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地扫向面前的双胞胎。

语气带着刚从痛苦中抽离的冰冷与质问：“刚才那个幻境，是你们搞的鬼？”

旺达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慌被浓烈的质问取代，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托尼，声音尖锐。

“你怎么会认识我姐姐？你为什么会有她的记忆？”

“姐姐？”托尼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解，“你说的是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缓缓从旺达的身后响起，轻轻拂过耳畔，如同多年前无数个温暖的瞬间。

“旺达。”

旺达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血液在这一刻凝固。

她缓缓地转过身，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声响，当看清身后那人的面容时，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眼前的女子眉眼温柔，笑容依旧，正是她和皮特罗日思夜想、祭奠了无数个日夜的姐姐——林砚清。

“你还活着？”旺达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想去触碰，又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我不是在做梦，对吗？”

林砚清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妹妹，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旺达的手，指尖的温度真实而温暖。

“是的，旺达，我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旺达瞬间崩溃，积攒了多年的思念、委屈与恐惧在此刻爆发。

她用力抽回手，红着眼睛质问道，“你明明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为什么不来找我和皮特罗！”

林砚清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对不起，旺达，我……我有难言之隐。”

“是不是因为他！”旺达猛地指向一旁的托尼，眼中翻涌着怒意与醋意。

刚才在幻境中，她清晰地感知到姐姐和托尼之间非同寻常的羁绊，那是她无法接受的亲密。

“不是！不是，小清清，这什么情况？”

托尼一脸懵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像极了被正房抓包的小三。

他知道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可这戏剧性的场面，实在让他忍不住想吐槽。

“托尼，别说话。”林砚清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旺达。

“不是你想的那样，情况很特殊，旺达，你听我慢慢解释。”

旺达却不想再听任何辩解，她红着眼眶，看向身边的皮特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与哽咽：“皮特罗，我们走。”

“可是旺达，姐姐她……”皮特罗看着失而复得的姐姐，又看看情绪崩溃的妹妹，左右为难，迟疑着不肯动身。

“皮特罗！”旺达拔高了声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委屈，是失望，也是被抛弃般的伤痛。

皮特罗终究心疼妹妹，他复杂地看了林砚清一眼，不再犹豫，弯腰抱起旺达。

银蓝色的残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战场之上，只留下一阵微风。

第99章 福利番外：史蒂芬篇

（复联2后的时间线）

“嘶，疼。”林砚清低低抽了口冷气。

“我还以为复仇者是不知道疼的。”史蒂芬一边低头替她清理着伤口，语气平淡。

“再厉害的复仇者，也还是人啊。”林砚清笑了笑，心里却暗自纳闷——神经外科的史蒂芬，怎么会在这里给她处理伤口。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史蒂芬淡淡开口：“这次受伤的人太多，所有医生都过来支援了。”

“原来是这样。”林砚清点点头，随即又紧张起来，“那我的队友们……都没事吧？”

“问题不大，真要是严重，这会儿已经进手术室了。”

林砚清一时语塞，莫名觉得，这位医生说话的风格，有时候和托尼简直如出一辙，句句都能噎得人没话说。

“哟，能让史蒂芬医生亲自给我女朋友处理伤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托尼不知何时出现在史蒂芬身后，“女朋友” 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