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只剩下她，还有站在远处的灭霸。

“为什么……为什么……”

林砚清跪在满地尘埃里，浑身发抖，崩溃地痛哭，眼泪砸在焦黑的土地上。

六六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无法撼动的冰冷与无奈。

“清清，你改变不了的。这是既定的剧情，你无力更改，只能看着。”

“我不信……我明明救过他们……我明明可以……”

“你做不到的。剧情的轨迹，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

林砚清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战场，满地灰烬，只剩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她拼尽全力，却还是什么都拦不住，什么都留不下。

“不——！”

林砚清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失声尖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眼前只有熟悉的房间，没有瓦砾遍地的战场，没有金色飞散的灰烬，也没有那道让她浑身发冷的响指。

只是梦。

可心脏还在疯狂狂跳，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伙伴们消失前的声音，指尖残留着抓空一片尘埃的虚无感。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被困在同一个噩梦里了。

“清清？你没事吧？”六六立刻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心。

林砚清沉默了几秒，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才淡淡开口。

“没事。”

第114章 我是真实存在的

深夜，基地里一片安静，只有走廊微弱的感应灯亮着。

史蒂夫走进客厅，想倒杯温水，刚一进门，就瞥见吧台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他抬手打开顶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才看清是林砚清。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半瓶酒，手边放着一只空杯，肩膀微微塌着，安静得不像平时的她。

“清清？”史蒂夫轻声喊了她一下。

林砚清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明显已经醉了。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嗨，史蒂夫……”

“你是……真的史蒂夫吗？”

史蒂夫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她身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满是担忧。

“怎么了，清清？发生什么事了？”

林砚清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史蒂夫的脸颊，指腹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涣散的眼神里忽然泛起一点细碎的光。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乎乎带着酒气：“是真的史蒂夫……热的。”

“清清，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史蒂夫放轻了声音，伸手想扶她起来。

“不，我没有。”林砚清轻轻偏头躲开，固执地反驳，语气异常认真。

“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她的手依旧停在他的脸颊，目光直直望着他，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一字一顿：“史蒂夫，吻我。”

史蒂夫身形一僵，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全是担忧和克制：“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一点，我们再说。”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林砚清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带着压抑已久的慌乱、恐惧和无助。

力道重得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拼命证明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片刻后，她才松开手，微微喘着气，眼底泛红，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的轻颤，放软了语气哀求。

“史蒂夫，抱我去你的房间……求你。”

史蒂夫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再也不忍心拒绝。

他轻轻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他蹲在床边，仰头望着她，声音温柔得近乎心疼：“到底怎么了，清清？告诉我，好不好？”

“史蒂夫，我……真的存在吗？”林砚清抬眸，眼底盛满茫然无措。

无数次被迫顺应既定剧情的无力，早已在心底积成厚重的阴影。

她始终不敢细想，若有朝一日，她拼尽全力想护住的人深陷险境，而六六却告知她必须遵从剧情、袖手旁观，她该如何自处。

这份惶恐被她强行压在心底，却在今夜彻底决堤。

“清清，看着我。”史蒂夫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脸颊，语气温柔。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但我要告诉你，你真切地活在我的生命里，是照进我灰暗世界里的光，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史蒂夫……”

她轻声唤他，没有半分迟疑，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心意交融，情愫汹涌，一切都顺理成章。

史蒂夫从未见过如此热烈主动林砚清。

许久后，喘息声和闷哼声同时响起。

林砚清轻咬上他的肩头，气息微颤：“疼吗？”

“还好。”史蒂夫低声回应。

她随即用微凉的唇瓣轻轻抚过那处痕迹，声音中带着执拗。

“这是我留给你的，只属于我的印记。”

她抬眸挑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还有力气吗？”

史蒂夫低笑一声，带着无奈又纵容的宠溺：“清清，你这是在挑衅我？如果是，那恭喜你，成功了。接下来，就算你求饶，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那我倒要见识一下。”林砚清轻声回应，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房间里，温柔交织的呼吸缓缓蔓延，久久不曾散去。

再次睁眼，望着身旁史蒂夫安稳的睡颜，林砚清心底那股虚无的漂浮感终于散去，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