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在恐惧我们的力量，却又在危机时刻，贪婪地渴求我们的力量。”

林砚清顿了顿：“这份协议一旦签下，就等于亲手给自己套上一条枷锁。如果有一天，他们指着一个无辜的小国，说它对世界构成威胁，命令我们前去歼灭，你们，会去吗？”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沉默着，神色或凝重或纠结。

空气仿佛被冻住一般，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再换一种情况。”林砚清继续说道。

“如果一处偏远之地突发危难，我们想要赶去营救，联合国却以协议为由明令禁止。到那时，我们是违抗命令，还是眼睁睁看着无辜者死去？”

“清清，话不能这么说。”托尼轻轻叹了口气，双臂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迟疑。

“不可否认，确实有太多平民因为我们的战斗受到伤害，或许接受协议，能换来一些改变。”

“我赞成清清的想法。”史蒂夫开口，立场没有丝毫动摇。

“可是史蒂夫，”托尼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尖锐的现实。

“那是117个国家，三天后就会召开大会正式签署协议。这不是你一句拒绝就能解决的事，你有没有想过，拒绝之后，复仇者该何去何从？”

“协议可以签，但绝不是这种不公平的协议。”林砚清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什么意思？”娜塔莎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林砚清唇角微扬：“明天，你们自然会知道。”

就在众人还陷在协议的争执与沉默中时，林砚清和史蒂夫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了一下。

两人几乎同步低头看去，屏幕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字：她在睡梦中走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砚清没有多言，伸手轻轻拉住史蒂夫的手腕：

“相信我，会有办法的，但现在我们有点事。”

话音落下，她直接牵着神色骤变的史蒂夫，快步向外走去。

葬礼上，莎伦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缓缓回荡在肃穆的空间里。

“佩吉姑妈说过，在能让步的地方让步，在不能让步的地方，半步不退。就算所有人都告诉你，错的事情是对的，就算全世界都让你让开——你也要大声说不，你让开。”

史蒂夫怔怔地听着，眼神空洞又茫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林砚清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稳住他颤抖的指尖。

葬礼结束后，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史蒂夫，你怎么了？”林砚清望着他失神的侧脸，轻声问道。

“没事，清清。”他勉强回过神，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空落。

“我只是……有些迷茫。现在，我们最后一位老友，也离开了。”

林砚清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史蒂夫，看着我。坚定你心里所想的一切，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史蒂夫垂眸望着她，眼底依旧藏着不安：“清清，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相信我就好。”

“好。”

第123章 欢迎来到外太空

深夜，万籁俱寂。

“已兑换116个传送卷轴，扣除积分1170，剩余积分16640。”

“清清，不对啊，不是应该117个吗？”六六的声音带着不解，在她意识里小声嘀咕。

林砚清翻了个的白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还有一个是瓦坎达的首领，苏睿的父亲，你难不成想让我把他也半夜绑过来？”

“哦……也是哦。”六六恍然大悟。

“而且苏睿早就跟我发过消息了，她已经说服她父亲，瓦坎达现在明确持反对意见。别废话了，赶紧定位，时间很紧，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全部搞定。”

下一秒，传送光芒在夜色中无声闪烁。

在全世界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深夜里，116个国家的决策者，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从床上消失无踪，没有惊动任何守卫与家人。

传送进行到第六十个时，剧烈的空间眩晕猛地冲上喉咙，林砚清脸色一白，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低低呕了一声，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面前床上熟睡的一对夫妻，声音发哑地问：“六六，男的女的？”

“清清，是女的！”

林砚清抬手甩出一枚系统出品的安眠贴，往对方额间一贴，药效瞬间发作，睡得雷打不动。

“怎么样好用吧，100积分全包，血赚不！”六六得意道。

“血赚！血赚！”林砚清应答着。

下一秒，她动作干脆利落地用软绳将人绑紧，嘴里塞上布条，抬手一收，便直接塞进了随身空间。

“淦……还有五十多个，六六，继续。”她揉了揉发晕的额头，咬牙撑住。

“好勒！下一个坐标锁定！”

光芒再次一闪，又是新一轮传送。

眩晕感一波接一波袭来，林砚清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中途又忍不住蹲下身干呕了两次。。

“清清，你还好吗？要不要歇一分钟？”六六担忧地问。

“不用……别停，一停更晕。”

她强撑着不适感，机械却熟练地重复着整套动作：传送落地、确认目标、贴安眠贴、捆绑、塞嘴、收入空间，再立刻定位下一个。

一次、两次、三次……

“清清，还有三十个！”

“撑住，还有二十个！”

“最后十个了清清！加油！”

在六六一路打气的声音里，林砚清几乎是凭着意志力硬扛，眩晕、恶心、疲惫层层压上来，她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